第355章 小满不等一个没说归期的人（1/3）
给石渡口的回信不能由沈令仪替小满写。
她只把梳子婆已经确认的事实分成三句，请当地女医念给青娘听：柳青没有许诺回来；当年留下三年饭钱；近来没有人取得带走孩子的权利。
小满愿意听多少，由青娘先问她。
回信送走那晚，白鹤庄落了一场湿雪。
雪粒打在窗纸上，细得像有人用指甲一下一下刮门。
沈令仪没有睡。
案桌上放着兵部临时调令的摹件，墨还新，落款却是三日前。
城北旧关今夜换防，发令日期比九门口头查粮还早两日。
若是正常轮换，兵部不会先让九门搬粮册，再把最先换的一门藏在半夜。
裴砚舟在二更前来过一次。
他没有带旧部，只带了一张城北巡夜更次。
交出兵权后，他能调动的人比从前少得多。
守旧关的两名校尉中，一人曾在他帐下，另一人来自三皇子巡检营；今夜被换走的是前者麾下百人，留下的恰是后者。
“我去旧关。”他说。
沈令仪抬眼：“凭什么身份？”
“定远侯巡看军眷木料便牌。”
那枚带背面横划的旧便牌确实与城北旧关有关，却不足以让一个无京营兵权的新侯半夜查防。
若他硬闯，对方只需喊一声定远侯私召旧部，白日刚交清的兵册便成了掩饰。
裴砚舟显然也知道。
他把披风解下搭在椅背，没有用已经决定好的语气说话。
“我想去，是因为换走的人认我。
若今夜有人借他们的旧情鼓动，他们也会先来问我。”
“你怕他们被人借用，还是怕自己来不及拦？”
“都怕。”
沈令仪没有替他选。
她让人请来谢临渊，当面核那张便牌与旧关木料仓的关系。
大理寺可以查军眷便牌冒用，兵部可以监督换防，裴砚舟只能作为牌制知情人同行。
三方各带两人，不调旧部，不碰城门钥匙。
这条路比他独自策马慢了近半个时辰。
裴砚舟听完，只问：“最迟何时出门？”
“三刻之后。”
“够。”
他起身去检查马鞍，走到门口又回头：“你今夜留庄里？”
沈令仪本想答是。
桌角却压着苏氏三处票号的钥封。
皇帝已把死人索引收走，活人新证仍可先保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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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把梳子婆已经确认的事实分成三句，请当地女医念给青娘听：柳青没有许诺回来；当年留下三年饭钱；近来没有人取得带走孩子的权利。
小满愿意听多少，由青娘先问她。
回信送走那晚，白鹤庄落了一场湿雪。
雪粒打在窗纸上，细得像有人用指甲一下一下刮门。
沈令仪没有睡。
案桌上放着兵部临时调令的摹件，墨还新，落款却是三日前。
城北旧关今夜换防，发令日期比九门口头查粮还早两日。
若是正常轮换，兵部不会先让九门搬粮册，再把最先换的一门藏在半夜。
裴砚舟在二更前来过一次。
他没有带旧部，只带了一张城北巡夜更次。
交出兵权后，他能调动的人比从前少得多。
守旧关的两名校尉中，一人曾在他帐下，另一人来自三皇子巡检营；今夜被换走的是前者麾下百人，留下的恰是后者。
“我去旧关。”他说。
沈令仪抬眼：“凭什么身份？”
“定远侯巡看军眷木料便牌。”
那枚带背面横划的旧便牌确实与城北旧关有关，却不足以让一个无京营兵权的新侯半夜查防。
若他硬闯，对方只需喊一声定远侯私召旧部，白日刚交清的兵册便成了掩饰。
裴砚舟显然也知道。
他把披风解下搭在椅背，没有用已经决定好的语气说话。
“我想去，是因为换走的人认我。
若今夜有人借他们的旧情鼓动，他们也会先来问我。”
“你怕他们被人借用，还是怕自己来不及拦？”
“都怕。”
沈令仪没有替他选。
她让人请来谢临渊，当面核那张便牌与旧关木料仓的关系。
大理寺可以查军眷便牌冒用，兵部可以监督换防，裴砚舟只能作为牌制知情人同行。
三方各带两人，不调旧部，不碰城门钥匙。
这条路比他独自策马慢了近半个时辰。
裴砚舟听完，只问：“最迟何时出门？”
“三刻之后。”
“够。”
他起身去检查马鞍，走到门口又回头：“你今夜留庄里？”
沈令仪本想答是。
桌角却压着苏氏三处票号的钥封。
皇帝已把死人索引收走，活人新证仍可先保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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