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 卢广义说出那一夜（1/4）
南窑口横着一辆翻倒的货车。
左轮被劈开，车辕卡在砖堆里。
卢广义背靠车板坐在地上，右耳果然缺了一块，半边脸全是血。
他怀里抱着一只黑木箱，脚边却放着一把没有出鞘的短刀。
裴砚舟先看窑顶和两侧土坡，确认没有弓手，才带差役靠近。
卢广义看见卢青禾从后车下来，第一反应不是松气，而是怒骂：“谁让你来的！”
卢青禾拄着杖走到他面前，抬手便给了父亲一巴掌。
“你说酉初回来。”
这一巴掌力气不大，卢广义却低下头，没有躲，也没有用伤口换女儿心软。
“韩世昌呢？”裴砚舟问。
“抢了另一辆车，往北窑走。”
“箱子为何还在你手里？”
“他要烧箱，我翻车。”卢广义把黑木箱往身后藏了藏，“世子爷先去追。
这里我守得住。”
“你守不住。”卢青禾道，“右腿在抖，耳后还在流血。
再来一个人，你连刀都拔不出。”
卢广义抿紧嘴。
沈令仪蹲在离他两步的位置：“我不先问箱。
六年前，母亲的车轴是谁第二次削短？”
窑里有风穿过，吹起地上的红灰。
卢广义看着她，像看见另一张穿红衣的脸。
“我。”
卢青禾闭上眼。
她没有替父亲求情，也没有走开。
六年来她听过卢广义在病床边说这件事，却从未亲耳听他对苏婉清的女儿承认。
那一个字落下后，她握拐杖的手才开始发抖。
“为什么？”沈令仪问。
“杜长庚拿来短轴，只想让车在桥前停。
苏夫人发现后仍要坐，我怕她改走别路，便按韩世昌给的尺寸又削半寸。
那时他说，桥头有人接，只要车停在桥上，账和人都能保。”
“你信了？”
“我想信。”
与沈从谦一样，是一句不漂亮的真话。
卢广义当时已经知道长公主府有人在追苏婉清，也知道沈从谦只想把妻子带回家。
他以为把车逼停在人多的桥面，沈、裴两家都能赶到。
可他没有告诉苏婉清，也没有告诉丁小六，仍替所有人决定那辆车该在何处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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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轮被劈开，车辕卡在砖堆里。
卢广义背靠车板坐在地上，右耳果然缺了一块，半边脸全是血。
他怀里抱着一只黑木箱，脚边却放着一把没有出鞘的短刀。
裴砚舟先看窑顶和两侧土坡，确认没有弓手，才带差役靠近。
卢广义看见卢青禾从后车下来，第一反应不是松气，而是怒骂：“谁让你来的！”
卢青禾拄着杖走到他面前，抬手便给了父亲一巴掌。
“你说酉初回来。”
这一巴掌力气不大，卢广义却低下头，没有躲，也没有用伤口换女儿心软。
“韩世昌呢？”裴砚舟问。
“抢了另一辆车，往北窑走。”
“箱子为何还在你手里？”
“他要烧箱，我翻车。”卢广义把黑木箱往身后藏了藏，“世子爷先去追。
这里我守得住。”
“你守不住。”卢青禾道，“右腿在抖，耳后还在流血。
再来一个人，你连刀都拔不出。”
卢广义抿紧嘴。
沈令仪蹲在离他两步的位置：“我不先问箱。
六年前，母亲的车轴是谁第二次削短？”
窑里有风穿过，吹起地上的红灰。
卢广义看着她，像看见另一张穿红衣的脸。
“我。”
卢青禾闭上眼。
她没有替父亲求情，也没有走开。
六年来她听过卢广义在病床边说这件事，却从未亲耳听他对苏婉清的女儿承认。
那一个字落下后，她握拐杖的手才开始发抖。
“为什么？”沈令仪问。
“杜长庚拿来短轴，只想让车在桥前停。
苏夫人发现后仍要坐，我怕她改走别路，便按韩世昌给的尺寸又削半寸。
那时他说，桥头有人接，只要车停在桥上，账和人都能保。”
“你信了？”
“我想信。”
与沈从谦一样，是一句不漂亮的真话。
卢广义当时已经知道长公主府有人在追苏婉清，也知道沈从谦只想把妻子带回家。
他以为把车逼停在人多的桥面，沈、裴两家都能赶到。
可他没有告诉苏婉清，也没有告诉丁小六，仍替所有人决定那辆车该在何处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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