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先救哪一个（1/3）
北窑里不只一辆货车。
火光照出第二辆小车，车厢被木板封死，里面有人用脚踢门。
装甲衬的大车已经烧到篷顶，成捆布匹吸饱火油，扑水只会让油顺坡流向小车。
“先拉哪辆？”船工吼。
黑木箱在南窑，甲衬车里可能留着运往何处的痕迹；小车里却是活人。
沈令仪没有犹豫：“小车！”
秦玉娘还没到，陶嬷嬷却看见甲衬车底露出一角路线布。
她只迟疑一瞬，便转身把自己的湿外袍铺上小车门。
那一角布随火卷起，很快烧成黑灰。
“那可能是车路。”白芷喊。
“可能。”陶嬷嬷抓住门板，“里面是人。”
她当年停晚一步，此刻没有再拿“也许更重要的东西”替迟疑找理由。
众人绕开流火去割套绳。
拉车的马早被韩世昌带走，小车后轮又卡在砖沟里。
裴砚舟想起身，被女医一把按住。
他没有甩开，只报出办法：“卸右轮，车身向左倾，用两根木杠当滑橇。
别正拉，沟会咬得更紧。”
丁家轴铺来的年轻伙计正好懂轮。
他带人拔销，卢青禾与陶嬷嬷把湿毡铺在车厢顶。
沈令仪趴到门边：“里面几个人？”
踢门声停了，一个少年嗓音回答：“两个！
还有一个昏了！”
“离门远些，抱住昏的人。”
木板从外钉死。
差役用斧头劈开一条缝，先伸水囊进去，再扩到能容一人。
第一个爬出来的是乌鹭仓的小仓丁，十六七岁，眉毛被火燎掉半边。
他没有逃，回身把昏迷的同伴往外拖。
最后一个人年纪更小，脚上戴着一只细铁环，环没有锁链，只刻着一个被磨掉的旧姓。
细铁环只是车行防止学徒夜逃的旧物，不是新案件编号。
最小的孩子说自己叫小栓，因为进车行那天负责看门栓，原名只记得一个“陈”字。
沈令仪让人先剪环，却没有立刻替他取一个更体面的名字。
“小栓是他们打趣叫的，我不讨厌。”孩子吸着气道，“等找到我娘，再问她原来叫我什么。”
于是伤者单上先写“小栓，自认姓陈”，既不把外号抹掉，也不给他编出完整身世。
沈令仪没有当场追问。
三个人被抬出后，小车车顶已经着火。
船工用木杠将车身推下砖沟，隔开大车流来的火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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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光照出第二辆小车，车厢被木板封死，里面有人用脚踢门。
装甲衬的大车已经烧到篷顶，成捆布匹吸饱火油，扑水只会让油顺坡流向小车。
“先拉哪辆？”船工吼。
黑木箱在南窑，甲衬车里可能留着运往何处的痕迹；小车里却是活人。
沈令仪没有犹豫：“小车！”
秦玉娘还没到，陶嬷嬷却看见甲衬车底露出一角路线布。
她只迟疑一瞬，便转身把自己的湿外袍铺上小车门。
那一角布随火卷起，很快烧成黑灰。
“那可能是车路。”白芷喊。
“可能。”陶嬷嬷抓住门板，“里面是人。”
她当年停晚一步，此刻没有再拿“也许更重要的东西”替迟疑找理由。
众人绕开流火去割套绳。
拉车的马早被韩世昌带走，小车后轮又卡在砖沟里。
裴砚舟想起身，被女医一把按住。
他没有甩开，只报出办法：“卸右轮，车身向左倾，用两根木杠当滑橇。
别正拉，沟会咬得更紧。”
丁家轴铺来的年轻伙计正好懂轮。
他带人拔销，卢青禾与陶嬷嬷把湿毡铺在车厢顶。
沈令仪趴到门边：“里面几个人？”
踢门声停了，一个少年嗓音回答：“两个！
还有一个昏了！”
“离门远些，抱住昏的人。”
木板从外钉死。
差役用斧头劈开一条缝，先伸水囊进去，再扩到能容一人。
第一个爬出来的是乌鹭仓的小仓丁，十六七岁，眉毛被火燎掉半边。
他没有逃，回身把昏迷的同伴往外拖。
最后一个人年纪更小，脚上戴着一只细铁环，环没有锁链，只刻着一个被磨掉的旧姓。
细铁环只是车行防止学徒夜逃的旧物，不是新案件编号。
最小的孩子说自己叫小栓，因为进车行那天负责看门栓，原名只记得一个“陈”字。
沈令仪让人先剪环，却没有立刻替他取一个更体面的名字。
“小栓是他们打趣叫的，我不讨厌。”孩子吸着气道，“等找到我娘，再问她原来叫我什么。”
于是伤者单上先写“小栓，自认姓陈”，既不把外号抹掉，也不给他编出完整身世。
沈令仪没有当场追问。
三个人被抬出后，小车车顶已经着火。
船工用木杠将车身推下砖沟，隔开大车流来的火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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