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这次他先说伤（1/3）
韩世昌没有减速。
无灯马车从北坡直冲下来，车辕前的石满仓被绳索捆住上身，双脚拖在地上。
再过十丈，车便会撞上翻倒的货车。
韩世昌不是来谈条件，是要连人、箱子和卢广义一起碾进砖堆。
“解左边套马！”裴砚舟喊。
受惊的马不肯让人靠近，前蹄不断刨地。
差役第一次割绳没割断，反被缰绳带倒。
陶嬷嬷隔着半个坡吹了一声短哨，马耳立刻朝她转去。
她没有上前牵，只把外袍扔在地上，让马闻到熟悉的草料味。
船工趁机贴近车辕，终于割开套绳。
“这匹马是公主府旧马场养法。”陶嬷嬷道，“韩世昌不是临时借车，至少养了它半年。”
沈令仪没让人记什么马号，只让船工看清白斑、蹄铁和对哨声的反应。
活马比一串标记更容易被真正见过它的人认出。
两名差役扑向卢广义的翻车，割断尚能站立的那匹马。
裴砚舟自己没有迎车硬挡，而是扯起散落在地的粗缆，将一头绕过砖窑石柱，另一头从坡面拖过。
沈令仪立刻明白他的意思。
她让陶嬷嬷驾病车退到南窑后，又叫船工把路边三只空砖筐推下坡。
竹筐滚到车前，拉车的马受惊偏头，车轮正好压上绷起的粗缆。
一声巨响，右轮被缆绳带偏。
马车没有翻，只横着撞向窑壁。
石满仓被甩出去，裴砚舟在他落地前抱住肩背，两个人一起滚进红灰。
车厢擦过他们身侧，破木飞溅，其中一截扎进裴砚舟左肩。
韩世昌从车上跃下，转身便扑向黑木箱。
卢广义右腿站不起来，仍用身体压住箱盖。
韩世昌一脚踢在他肋下，短刀出鞘，刀锋却被陶嬷嬷的马鞭缠住。
“昌子，”她咬牙道，“当年教你赶车，不是教你拿活人垫轮。”
“你教的就是只认车里的人！”
韩世昌反手扯鞭。
陶嬷嬷年老，虎口当即裂开。
卢青禾扶着窑墙要上前，咳喘令她连站都困难。
沈令仪抓住她的手臂：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“箱子里有我爹的命。”
“你过去，便多一条。”
“那是我选的。”
沈令仪没有把她按回车里，只把一根砖窑用的长木杈塞进她手中：“别近刀。
挑他的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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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灯马车从北坡直冲下来，车辕前的石满仓被绳索捆住上身，双脚拖在地上。
再过十丈，车便会撞上翻倒的货车。
韩世昌不是来谈条件，是要连人、箱子和卢广义一起碾进砖堆。
“解左边套马！”裴砚舟喊。
受惊的马不肯让人靠近，前蹄不断刨地。
差役第一次割绳没割断，反被缰绳带倒。
陶嬷嬷隔着半个坡吹了一声短哨，马耳立刻朝她转去。
她没有上前牵，只把外袍扔在地上，让马闻到熟悉的草料味。
船工趁机贴近车辕，终于割开套绳。
“这匹马是公主府旧马场养法。”陶嬷嬷道，“韩世昌不是临时借车，至少养了它半年。”
沈令仪没让人记什么马号，只让船工看清白斑、蹄铁和对哨声的反应。
活马比一串标记更容易被真正见过它的人认出。
两名差役扑向卢广义的翻车，割断尚能站立的那匹马。
裴砚舟自己没有迎车硬挡，而是扯起散落在地的粗缆，将一头绕过砖窑石柱，另一头从坡面拖过。
沈令仪立刻明白他的意思。
她让陶嬷嬷驾病车退到南窑后，又叫船工把路边三只空砖筐推下坡。
竹筐滚到车前，拉车的马受惊偏头，车轮正好压上绷起的粗缆。
一声巨响，右轮被缆绳带偏。
马车没有翻，只横着撞向窑壁。
石满仓被甩出去，裴砚舟在他落地前抱住肩背，两个人一起滚进红灰。
车厢擦过他们身侧，破木飞溅，其中一截扎进裴砚舟左肩。
韩世昌从车上跃下，转身便扑向黑木箱。
卢广义右腿站不起来，仍用身体压住箱盖。
韩世昌一脚踢在他肋下，短刀出鞘，刀锋却被陶嬷嬷的马鞭缠住。
“昌子，”她咬牙道，“当年教你赶车，不是教你拿活人垫轮。”
“你教的就是只认车里的人！”
韩世昌反手扯鞭。
陶嬷嬷年老，虎口当即裂开。
卢青禾扶着窑墙要上前，咳喘令她连站都困难。
沈令仪抓住她的手臂：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“箱子里有我爹的命。”
“你过去，便多一条。”
“那是我选的。”
沈令仪没有把她按回车里，只把一根砖窑用的长木杈塞进她手中：“别近刀。
挑他的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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