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母亲不是筹码（1/3）
十方庵的香火柜不能夜探，便在次日岁祭后公开查。
荒庙产权属于军眷善堂，每年由侯府支付无名旧卒香火。
沈令仪以善款代管人的身份申请核账，大理寺查失踪文书，另请两名退伍老兵作为受益人见证。
裴砚舟那把钥匙先拓形、称重、封入透明纸套，由顾明昭亲手插入锁孔。
钥匙只能转半圈。
香火柜还有第二道簧片，需要柜内重量同时压住。
老兵按旧军习惯把十二块无名牌位依死亡月份重新排列，最末一块牌位落下时，锁芯才发出轻响。
柜中没有金银，只有十只窄木匣。
前九只分别装着一名无名旧卒的抚恤凭据，第十只空着，匣底写“白鹤存”。
白鹤漆箱上的“三、七、十、四十”因此得到一层解释：十可能指十方庵第十柜，却仍不能断定另外三个数字。
空匣夹层里有一张苏婉清的亲笔收据。
她在十年前收走第十名无名卒的身份核验材料，承诺以商路分存。
收据只写货号“鹤十”，没有死者姓名，也没有母亲死因。
沈令仪把原件留在庵中封存，只取两份拓本。
她没有因看见母亲笔迹便跳过来源核验。
孙掌柜确认货号习惯，顾明昭确认苏婉清曾在旧侯死前来过十方庵，两条证言分别入卷。
回府途中，沈从谦本人等在侯府侧门。
他没有病倒，脸色虽灰，脚步却稳。
方氏和沈令姝都未同行，只有周丰扶着他。
西账房被封后，周丰已失去苏氏旧票据调用权，此刻仍穿沈府管事服。
沈从谦第一句话是：“让大理寺的人退开，我与你说母亲的事。”
“不能。”
“我是你父亲。”
“正因你是证据中的签字人，更不能私谈。”
沈令仪把会面移到前厅，门窗全开，谢临渊、顾明昭和沈府自选的一名族亲同时在场。
她允许父亲先确认记录方式，也允许他对每一句口供作修改，但不允许以亲情排除见证。
沈从谦看见桌上的苏婉清收据，神色终于裂开：“你去了十方庵。”
“母亲十年前收走的鹤十是什么？”
“先撤西账房封存。”
“母亲不是你拿来换条件的筹码。”
“你以为我在威胁你？
西账房里有她留下的账，一旦户部来人，那些账会被定为私抄军饷。
她死后也要背窃密罪。”
“所以更应依法封存来源，而不是由你决定哪些能留下。”
沈从谦握紧椅臂：“规矩护不住死人。”
“你用这句话签了六份活人的注销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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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庙产权属于军眷善堂，每年由侯府支付无名旧卒香火。
沈令仪以善款代管人的身份申请核账，大理寺查失踪文书，另请两名退伍老兵作为受益人见证。
裴砚舟那把钥匙先拓形、称重、封入透明纸套，由顾明昭亲手插入锁孔。
钥匙只能转半圈。
香火柜还有第二道簧片，需要柜内重量同时压住。
老兵按旧军习惯把十二块无名牌位依死亡月份重新排列，最末一块牌位落下时，锁芯才发出轻响。
柜中没有金银，只有十只窄木匣。
前九只分别装着一名无名旧卒的抚恤凭据，第十只空着，匣底写“白鹤存”。
白鹤漆箱上的“三、七、十、四十”因此得到一层解释：十可能指十方庵第十柜，却仍不能断定另外三个数字。
空匣夹层里有一张苏婉清的亲笔收据。
她在十年前收走第十名无名卒的身份核验材料，承诺以商路分存。
收据只写货号“鹤十”，没有死者姓名，也没有母亲死因。
沈令仪把原件留在庵中封存，只取两份拓本。
她没有因看见母亲笔迹便跳过来源核验。
孙掌柜确认货号习惯，顾明昭确认苏婉清曾在旧侯死前来过十方庵，两条证言分别入卷。
回府途中，沈从谦本人等在侯府侧门。
他没有病倒，脸色虽灰，脚步却稳。
方氏和沈令姝都未同行，只有周丰扶着他。
西账房被封后，周丰已失去苏氏旧票据调用权，此刻仍穿沈府管事服。
沈从谦第一句话是：“让大理寺的人退开，我与你说母亲的事。”
“不能。”
“我是你父亲。”
“正因你是证据中的签字人，更不能私谈。”
沈令仪把会面移到前厅，门窗全开，谢临渊、顾明昭和沈府自选的一名族亲同时在场。
她允许父亲先确认记录方式，也允许他对每一句口供作修改，但不允许以亲情排除见证。
沈从谦看见桌上的苏婉清收据，神色终于裂开：“你去了十方庵。”
“母亲十年前收走的鹤十是什么？”
“先撤西账房封存。”
“母亲不是你拿来换条件的筹码。”
“你以为我在威胁你？
西账房里有她留下的账，一旦户部来人，那些账会被定为私抄军饷。
她死后也要背窃密罪。”
“所以更应依法封存来源，而不是由你决定哪些能留下。”
沈从谦握紧椅臂：“规矩护不住死人。”
“你用这句话签了六份活人的注销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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