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灯下只剩两把椅子（3/3）
裴砚舟没有趁机说彼此抵销：“你隐瞒的部分，该由我指出；我假死的部分，也不会因你承认一次独断便减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两个人都没有抢着成为更宽容的那个。
把各自的错留在各自名下，反而比互相赦免更接近他们能相信的关系。
再坐下时，两人之间只剩最后两把椅子。
纸盘占满长桌，沈令仪把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挪了半尺，方便共同看雇单。
衣袖仍隔着一掌，没有碰到。
裴砚舟低声道：“我从前总觉得，离得近便能在出事时先挡住。”
“所以也先替我决定往哪边走。”
“是。”
他没有接一句以后不会。
承诺已经说过太多次，只有每一次把外袍放回去才算数。
沈令仪把冯小满的纸条放进“本人先决定”那只盘子：“我不需要你永远站远。
我要你靠近以前，先让我看见你要做什么。”
裴砚舟抬眼。
她没有避开，也没有把这句话说成原谅。
愿意让一个人靠近，与把过去一笔勾销不是一回事。
“那你呢？”他问，“你要走近时，会告诉我吗？”
沈令仪想起自己曾独自追船、藏下母亲线索，也并非每一次都给过别人选择。
“会。
但若我只是在自己的路上，你不能把看见当成同意权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把这一句留在灯下，没有写进夫妻约定，也没有拿它换同房、共账或一句情意。
天亮时，四十七张纸终于分完。
裴砚舟端起空杯，去廊下添了两杯热水。
一杯放在沈令仪手边，一杯带回自己位置。
他记得她不爱夜里喝茶，也不以照顾索求回应。
窗纸渐白，桌边仍是两把分开的椅子。
只是这一次，距离是两个人共同留下的，不是谁替谁划好的。
本章已完成！
“我知道。”
两个人都没有抢着成为更宽容的那个。
把各自的错留在各自名下，反而比互相赦免更接近他们能相信的关系。
再坐下时，两人之间只剩最后两把椅子。
纸盘占满长桌，沈令仪把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挪了半尺，方便共同看雇单。
衣袖仍隔着一掌，没有碰到。
裴砚舟低声道：“我从前总觉得，离得近便能在出事时先挡住。”
“所以也先替我决定往哪边走。”
“是。”
他没有接一句以后不会。
承诺已经说过太多次，只有每一次把外袍放回去才算数。
沈令仪把冯小满的纸条放进“本人先决定”那只盘子：“我不需要你永远站远。
我要你靠近以前，先让我看见你要做什么。”
裴砚舟抬眼。
她没有避开，也没有把这句话说成原谅。
愿意让一个人靠近，与把过去一笔勾销不是一回事。
“那你呢？”他问，“你要走近时，会告诉我吗？”
沈令仪想起自己曾独自追船、藏下母亲线索，也并非每一次都给过别人选择。
“会。
但若我只是在自己的路上，你不能把看见当成同意权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把这一句留在灯下，没有写进夫妻约定，也没有拿它换同房、共账或一句情意。
天亮时，四十七张纸终于分完。
裴砚舟端起空杯，去廊下添了两杯热水。
一杯放在沈令仪手边，一杯带回自己位置。
他记得她不爱夜里喝茶，也不以照顾索求回应。
窗纸渐白，桌边仍是两把分开的椅子。
只是这一次，距离是两个人共同留下的，不是谁替谁划好的。
本章已完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