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灯下只剩两把椅子（2/3）
我母亲当年给过她路，也让她替自己冒过险。
不能只记前一半。”
两人继续分纸。
到罗小满那一张，裴砚舟在“父亲遗孤”四字上停笔，改成“西市补锅匠，幼年曾受旧侯半年粮”。
前者把她的一生固定在裴靖川身后，后者至少把现在的她放在前面。
“你改得比从前好。”沈令仪道。
“从前我会写什么？”
“忠烈之后，蒙侯府抚育成人。”
裴砚舟没有辩。
他确实会这样写，并且会觉得体面周全。
轮到裴砚舟自己的纸时，盘子里却放不下。
他既是已公开归府的裴世子，也是隐瞒一年、仍在等责任听审的丈夫，还是不能复职的旧军官。
沈令仪把纸放在桌外，不让它混进受助者名单。
“你的名字无需由我替你恢复。”她说。
“但我的回来改了你的生活。”
“所以婚产、住处和查案回避由我们共同定。
你父亲荐纸与兵职责任仍交官署。
不能因为我们坐在一张桌边，便把所有页合成一页。”
裴砚舟在自己纸背写下“仍分房、无兵权、案内回避照旧”，又把笔递给她。
沈令仪没有签在他名字下，只另起一行写“沈令仪同意本次分纸结果，不替裴砚舟确认其余责任”。
这大概是他们眼下最接近共同署名的一张纸，却仍把两个名字清楚分开。
屋外打过四更梆子，巧娘托人送来的退信突然从纸堆里滑落。
信封背面的安平驿印旁有一小块煤灰，灰里压着半个指印。
与钱茂雇单附页比对，指纹不合，却与礼部杂役名册上一名冯小满的领炭印相近。
冯小满正是安哥提过的卖炭少年。
五年前，他由钱茂保举进长公主府后门做过两年杂役，后来离府，在城南替蒙堂看门。
线索终于落到一个还活着、也找得到的人身上。
裴砚舟下意识伸手去拿外袍，手到一半停住：“现在去，会把蒙堂一院孩子惊醒。”
“天亮后让程素娘先问他愿不愿见。”
“若他今晚走？”
“那是我们等到今日的风险，不该由孩子们替我们承担。”
他把外袍放回椅背。
这个动作比一句我听你的更实在。
沈令仪忽然想起新婚夜掀棺时，她也曾把所有人拦在门外，独自决定先验尸。
那一刻若有人问，她仍会掀；可如今再做，她会先告诉可信的人，若自己半个时辰不出，便按什么办法进来。
“我也不是每一次都给你选择。”她说。
本章未完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
不能只记前一半。”
两人继续分纸。
到罗小满那一张，裴砚舟在“父亲遗孤”四字上停笔，改成“西市补锅匠，幼年曾受旧侯半年粮”。
前者把她的一生固定在裴靖川身后，后者至少把现在的她放在前面。
“你改得比从前好。”沈令仪道。
“从前我会写什么？”
“忠烈之后，蒙侯府抚育成人。”
裴砚舟没有辩。
他确实会这样写，并且会觉得体面周全。
轮到裴砚舟自己的纸时，盘子里却放不下。
他既是已公开归府的裴世子，也是隐瞒一年、仍在等责任听审的丈夫，还是不能复职的旧军官。
沈令仪把纸放在桌外，不让它混进受助者名单。
“你的名字无需由我替你恢复。”她说。
“但我的回来改了你的生活。”
“所以婚产、住处和查案回避由我们共同定。
你父亲荐纸与兵职责任仍交官署。
不能因为我们坐在一张桌边，便把所有页合成一页。”
裴砚舟在自己纸背写下“仍分房、无兵权、案内回避照旧”，又把笔递给她。
沈令仪没有签在他名字下，只另起一行写“沈令仪同意本次分纸结果，不替裴砚舟确认其余责任”。
这大概是他们眼下最接近共同署名的一张纸，却仍把两个名字清楚分开。
屋外打过四更梆子，巧娘托人送来的退信突然从纸堆里滑落。
信封背面的安平驿印旁有一小块煤灰，灰里压着半个指印。
与钱茂雇单附页比对，指纹不合，却与礼部杂役名册上一名冯小满的领炭印相近。
冯小满正是安哥提过的卖炭少年。
五年前，他由钱茂保举进长公主府后门做过两年杂役，后来离府，在城南替蒙堂看门。
线索终于落到一个还活着、也找得到的人身上。
裴砚舟下意识伸手去拿外袍，手到一半停住：“现在去，会把蒙堂一院孩子惊醒。”
“天亮后让程素娘先问他愿不愿见。”
“若他今晚走？”
“那是我们等到今日的风险，不该由孩子们替我们承担。”
他把外袍放回椅背。
这个动作比一句我听你的更实在。
沈令仪忽然想起新婚夜掀棺时，她也曾把所有人拦在门外，独自决定先验尸。
那一刻若有人问，她仍会掀；可如今再做，她会先告诉可信的人，若自己半个时辰不出，便按什么办法进来。
“我也不是每一次都给你选择。”她说。
本章未完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