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的时候，林渡的网文写到最后一章了。
这个词说起来简单，但真的坐到电脑前面要敲那个句号的时候，手却停了。
他对着光标看了十几分钟，屏幕上是空白的最后一页，上一章结尾写的是林渡站在书店门口，看着远去的背影，那是个留白，接下来该收尾了。
但他不知道该怎么收。
不是想不到结局，是想到了太多结局。
虚构一个——让他回到日常，平淡收场；还是真实地写——把那些投稿里的故事、那些字感者的经历、那些未被记录的人全部融进去，让的结尾成为的序章。
他关了电脑，靠在椅背上。
窗外是十二月的江城，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子快落光了，只剩几片枯黄的在风里挂着。
行人裹着厚外套匆匆走过，没有人抬头看那家旧书店的招牌。
风铃响了一声。
林渡以为是风，但声音比风急——像是有人用力推了一下门，让铃铛猛地撞了一下。
门口站着一个女人，大约五十岁，穿着黑色的羽绒服，围巾裹到下巴，手里捧着一个布包。
她站在门口，没有进来，先环顾了一圈书店，目光扫过书架、柜台、那盏吊灯，最后落在林渡身上。
你是林渡？
她的声音很平，像冬天的河面。
我是。
她走进来，把布包放在柜台上，解开系着的绳子。
里面是一叠纸，泛黄的、边角卷起的、每一页都写满了字。
最上面一页的笔迹很特别——不是楷书，不是行书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、像的字体。
每个字的笔画都微微朝右倾斜，像人走在风里。
我叫陆芳。
她说，我写了一辈子字。
但今天来找你，不是说我自己的事——是说一个人的。
他已经不在了，但他的字还在。
林渡低头看那叠纸。
最上面一页写着三个字——陈光耀。
他是我丈夫。
陆芳说，去年走的。
他写了一辈子的戏本子——皮影戏。
二十岁开始写，写到七十岁，五十年，八十多个本子。
但他写的那些字，和别人的字不一样。
怎么不一样？
他写的每一个字，写完了还会。
陆芳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纸面，你看这页。
这是他二十年前写的一个本子，关公过五关的一段唱词。
关公最后一句的字，你看。
本章未完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
这个词说起来简单，但真的坐到电脑前面要敲那个句号的时候，手却停了。
他对着光标看了十几分钟，屏幕上是空白的最后一页，上一章结尾写的是林渡站在书店门口，看着远去的背影，那是个留白，接下来该收尾了。
但他不知道该怎么收。
不是想不到结局，是想到了太多结局。
虚构一个——让他回到日常，平淡收场；还是真实地写——把那些投稿里的故事、那些字感者的经历、那些未被记录的人全部融进去，让的结尾成为的序章。
他关了电脑，靠在椅背上。
窗外是十二月的江城，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子快落光了，只剩几片枯黄的在风里挂着。
行人裹着厚外套匆匆走过，没有人抬头看那家旧书店的招牌。
风铃响了一声。
林渡以为是风，但声音比风急——像是有人用力推了一下门，让铃铛猛地撞了一下。
门口站着一个女人，大约五十岁，穿着黑色的羽绒服，围巾裹到下巴，手里捧着一个布包。
她站在门口，没有进来，先环顾了一圈书店，目光扫过书架、柜台、那盏吊灯，最后落在林渡身上。
你是林渡？
她的声音很平，像冬天的河面。
我是。
她走进来，把布包放在柜台上，解开系着的绳子。
里面是一叠纸，泛黄的、边角卷起的、每一页都写满了字。
最上面一页的笔迹很特别——不是楷书，不是行书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、像的字体。
每个字的笔画都微微朝右倾斜，像人走在风里。
我叫陆芳。
她说，我写了一辈子字。
但今天来找你，不是说我自己的事——是说一个人的。
他已经不在了，但他的字还在。
林渡低头看那叠纸。
最上面一页写着三个字——陈光耀。
他是我丈夫。
陆芳说，去年走的。
他写了一辈子的戏本子——皮影戏。
二十岁开始写，写到七十岁，五十年，八十多个本子。
但他写的那些字，和别人的字不一样。
怎么不一样？
他写的每一个字，写完了还会。
陆芳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纸面，你看这页。
这是他二十年前写的一个本子，关公过五关的一段唱词。
关公最后一句的字，你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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