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盆里的火还旺着，大柱坐在旁边，用一根铁丝穿了两块干饼在火上烤。
饼面被火烤得微微焦黄，散发出谷物的焦香。
“小朱，“大柱把一块烤好的饼递给他，“今天山下送来的。
说是长城快修完了，今儿是最后一天。
“
朱承恩接过饼，烫得在两只手之间倒了几次才敢咬。
饼皮焦脆，咬下去咔嚓一声，碎屑落了一膝盖。
“最后一天？
不是腊月初七吗？
“
“提前了。
听说昨儿夜里加了班，把最后那截墙砌完了。
戚总兵今早带人验收，说是合格。
“
朱承恩嚼着饼，看着窝棚外面。
从烽燧往下看，能看见长城的全貌——青灰色的城墙沿着山脊蜿蜒伸展，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白的光。
城墙尽头，有一面红旗插在刚砌好的墙垛上，在风里猎猎地飘着。
他看了很久，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，嚼完咽下去。
“大柱哥，墙修完了，咱们是不是该下山了？
“
“不下。
烽燧还要人守。
墙修好了，哨也不能撤。
只不过以后传信的内容可以多一条——'长城已完工，敌情无。
'“
朱承恩点了点头。
他把铜镜重新擦了一遍，放回原处，然后披上皮袄走到烽燧顶上，看着那面红旗。
他认出了旗子底下站着的那个身影——穿铁甲，不高，但站得很稳，像一根插在墙垛上的钉子。
那是戚继光。
他远远地看着那个人在城墙上走，一会儿蹲下摸墙缝，一会儿站起来看远处，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，手比划着，像是还在量什么。
他看了一会儿，转身走回窝棚。
“大柱哥，“他坐下来，在炭盆边烤着手，“戚总兵在墙上站了好久了。
“
“他在看。
看墙够不够牢，看墙外的山，看明年春天敌骑可能会从哪个方向来。
看完回去就要写奏章，写完了送京师，京师批了，明年就有新的活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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饼面被火烤得微微焦黄，散发出谷物的焦香。
“小朱，“大柱把一块烤好的饼递给他，“今天山下送来的。
说是长城快修完了，今儿是最后一天。
“
朱承恩接过饼，烫得在两只手之间倒了几次才敢咬。
饼皮焦脆，咬下去咔嚓一声，碎屑落了一膝盖。
“最后一天？
不是腊月初七吗？
“
“提前了。
听说昨儿夜里加了班，把最后那截墙砌完了。
戚总兵今早带人验收，说是合格。
“
朱承恩嚼着饼，看着窝棚外面。
从烽燧往下看，能看见长城的全貌——青灰色的城墙沿着山脊蜿蜒伸展，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白的光。
城墙尽头，有一面红旗插在刚砌好的墙垛上，在风里猎猎地飘着。
他看了很久，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，嚼完咽下去。
“大柱哥，墙修完了，咱们是不是该下山了？
“
“不下。
烽燧还要人守。
墙修好了，哨也不能撤。
只不过以后传信的内容可以多一条——'长城已完工，敌情无。
'“
朱承恩点了点头。
他把铜镜重新擦了一遍，放回原处，然后披上皮袄走到烽燧顶上，看着那面红旗。
他认出了旗子底下站着的那个身影——穿铁甲，不高，但站得很稳，像一根插在墙垛上的钉子。
那是戚继光。
他远远地看着那个人在城墙上走，一会儿蹲下摸墙缝，一会儿站起来看远处，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，手比划着，像是还在量什么。
他看了一会儿，转身走回窝棚。
“大柱哥，“他坐下来，在炭盆边烤着手，“戚总兵在墙上站了好久了。
“
“他在看。
看墙够不够牢，看墙外的山，看明年春天敌骑可能会从哪个方向来。
看完回去就要写奏章，写完了送京师，京师批了，明年就有新的活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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