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可能是苏婉清自己在分存系统中的身份编号。

程素娘不接受只凭生日与年龄便定人。

她问苏婉清是否确实二十九岁,死亡日期是实日还是沈府报丧日,针孔记数有没有别的读法。

孙掌柜拿出苏氏族谱副本、医馆停药记录和白鹤绸庄当年停工簿,三处日期相合;另请两名不知案件的老账房独立读针,才把“鹤十初指苏婉清”记为高可信,而非定论。

沈令仪看着母亲名字进入证据表,没有伸手抚摸家书,也没有在众人面前失态。

她只要求在来源栏同时写明:针孔载于程铎第三封家书,解释来自苏氏穿线规则,二者都可能被熟悉旧号的人利用。

程素娘望了她一眼:“你连自己母亲也这样查?”

“正因是她,若我少查一步,别人便会说这条线只是女儿想出来的。”

“那你也照这样查我弟弟。”

“会。”

两个女人没有因共同失亲便立刻亲近,只在这一句里确认了彼此都要同一种完整真相。

沈令仪没有接受这个最直接的答案。

母亲若是鹤十,程铎五年前为何还问“鹤十是谁”?

除非他发现,苏婉清死后仍有人使用鹤十的商路、印记或身份。

第三封所谓“已在人间借巢”,说的便是有人借用了一个死去女人的编号。

“这与死名军籍相同。”程素娘道,“我弟弟发现他们不只借士兵的名字,也借送证人的号。”

孙掌柜调来五年前白鹤绸庄十月暗运记录。

苏婉清死后,鹤十线路按遗嘱本应永久停用,账上却有一笔极小的过桥费,从清平到京东芦湾,付款印为反向白鹤。

收货人没有写姓名,只留一个女字旁的代号“璋”。

昭宁长公主名萧华璋。

这可以是刻意栽赃,也可以是商路内部用字。

沈令仪只把它记成待核代号,不让一个同字直接指向长公主。

程素娘提出交换。

她可以交出三封家书供大理寺封存,也会说明梁旺常去的退伍伙夫会馆;作为条件,程铎身份一旦核准,尸身不得先交兵部,且所有对他不利的材料也必须给家属一份。

“你不怕看见他做过坏事?”青黛问。

“怕。”程素娘说,“可若只许我认他的疤,不许我认他的错,那也不是把名字还给他。”

沈令仪同意,并把同样条款写入证物交换书。

大理寺补上期限:兵部若持正式提尸令,程家有一日申辩时间;若发现尸身有腐坏危险,由卫清和与程素娘共同决定保存方式。

程小满也被写入保护名单,却不被强留证人院,可以随母亲住在她们自行选择的客栈。

程素娘没有住侯府。

她说在程铎姓名尚未归还前,自己不能住进挂着裴砚舟空灵位的地方。

沈令仪替她付客栈银,她也拒绝,只接受苏氏以证人保护名义先垫、日后从案件经费追偿。

这种清楚的债让沈令仪第一次觉得,她们以后或许能够真正合作。

三封家书拆到最后,第一封封口下还藏着一根极细的红线。

红线打了七个结,第十方位却空着一个断口。

与血书被撕去的地点角,形状完全相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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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节目录

附近章节
第67章 他该不该回来
第68章 母亲不是筹码
第69章 秦家的女儿
第70章 程素娘进京
第71章 鹤十是谁
第72章 他不是无罪
第73章 先还名再问罪
第74章 死后五年的银子
第75章 把名字改回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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