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9章 祠门前坐着老夫人（3/3）
他身后拖着一个瘦小男人，那人双手被捆，嘴里还咬着半页湿纸。
秦玉娘认出他，是二房马房里一个哑巴杂役。
顾明昭把人按在地上，先向谢云慈请罪。
他早晨收到快信便来守门，发现夹屋后墙的排水洞被人拆宽，于是从西巷绕进去。
杂役已经开了西柜，正在把一本薄册泡进洗香炉的脏水里。
“他不是哑巴。”顾明昭说，“方才被我抓住时，骂得很清楚。”
书吏查看那人的手。
右手虎口有被铜器磨出的新痕，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蜡屑，与门锁里的颜色相同。
他从排水洞钻进来后，先从内侧给门锁塞蜡，想多争一刻钟。
若不是顾明昭守住夹屋，他毁完纸便能原路退出，届时所有人只会以为钥匙生锈。
裴承礼沉声道：“一个马房杂役，为何会知道祠堂西柜？”
秦玉娘望着那人，终于想起他进府的年月。
三年前，二房原来的马夫摔伤，账房管事带回来一个据说舌头有疾的远亲。
此人不领马房月钱，吃穿却从二房小厨房支取。
她问过一次，管事说是裴承礼在外积下的人情，不必入账。
那名账房管事，正是后来病死、替秦玉娘保管空印纸的长随。
“你给他钱了吗？”她问丈夫。
裴承礼看也不看她：“府里下人上百，我记不得每个人。”
地上的男人忽然抬头，喉咙里挤出一声短笑。
他装了三年听不懂话，此刻仍不开口，却直直看向裴承礼的袖口。
那里被主人自己捻出了一道深皱。
谢云慈看见了，眼里的最后一点迟疑也淡下去。
她命桂嬷嬷拿自己的封条来，将宗祠内外两道门都封住，又让人去请族中最年长的两位老人。
今日不论这页纸护的是谁、伤的是谁，都要在见证人面前摊开。
那男人嘴里的纸被取下来。
纸已泡烂一半，只剩几行模糊墨迹，其中一行还能辨认：昭儿名下香火银，不入族产，不许挪作袭爵周转。
裴承礼的脸终于失了血色。
谢云慈没有看他，只盯着那张从死人名下捞出的纸。
良久，她说：“把西柜里的薄册，也拿出来。”
本章已完成！
秦玉娘认出他，是二房马房里一个哑巴杂役。
顾明昭把人按在地上，先向谢云慈请罪。
他早晨收到快信便来守门，发现夹屋后墙的排水洞被人拆宽，于是从西巷绕进去。
杂役已经开了西柜，正在把一本薄册泡进洗香炉的脏水里。
“他不是哑巴。”顾明昭说，“方才被我抓住时，骂得很清楚。”
书吏查看那人的手。
右手虎口有被铜器磨出的新痕，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蜡屑，与门锁里的颜色相同。
他从排水洞钻进来后，先从内侧给门锁塞蜡，想多争一刻钟。
若不是顾明昭守住夹屋，他毁完纸便能原路退出，届时所有人只会以为钥匙生锈。
裴承礼沉声道：“一个马房杂役，为何会知道祠堂西柜？”
秦玉娘望着那人，终于想起他进府的年月。
三年前，二房原来的马夫摔伤，账房管事带回来一个据说舌头有疾的远亲。
此人不领马房月钱，吃穿却从二房小厨房支取。
她问过一次，管事说是裴承礼在外积下的人情，不必入账。
那名账房管事，正是后来病死、替秦玉娘保管空印纸的长随。
“你给他钱了吗？”她问丈夫。
裴承礼看也不看她：“府里下人上百，我记不得每个人。”
地上的男人忽然抬头，喉咙里挤出一声短笑。
他装了三年听不懂话，此刻仍不开口，却直直看向裴承礼的袖口。
那里被主人自己捻出了一道深皱。
谢云慈看见了，眼里的最后一点迟疑也淡下去。
她命桂嬷嬷拿自己的封条来，将宗祠内外两道门都封住，又让人去请族中最年长的两位老人。
今日不论这页纸护的是谁、伤的是谁，都要在见证人面前摊开。
那男人嘴里的纸被取下来。
纸已泡烂一半，只剩几行模糊墨迹，其中一行还能辨认：昭儿名下香火银，不入族产，不许挪作袭爵周转。
裴承礼的脸终于失了血色。
谢云慈没有看他，只盯着那张从死人名下捞出的纸。
良久，她说：“把西柜里的薄册，也拿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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