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9章 祠门前坐着老夫人（1/3）
侯府祠堂在西院最深处。
沈令仪赶到时，谢云慈果然坐在门前。
冬末风里仍有寒意，她膝上搭着薄毯，身后只立着桂嬷嬷与两个守门婆子。
裴承礼站在台阶下，像一个来请安却迟迟没被叫起的晚辈。
秦玉娘下车后脚步一顿。
谢云慈先看见她，脸色没有变化，只问：“明珠呢？”
“回绣坊交活了。”
“还知道守时，比你们强。”
秦玉娘被这句刺得垂下眼。
裴承礼转身，目光从她捧着的抄件上一掠而过，并未上前。
沈令仪走到阶前，没有急着要钥匙。
她将大理寺送来的封存告知交给桂嬷嬷，请她念给谢云慈听。
祭田三年归银去向不明，牵涉侯府祭账，相关账册在查验前不得挪动、添改、焚毁。
谢云慈听完，手指压住膝上的毯角。
“大理寺何时管起了裴家的祠堂？”
“不管祠堂，只查银子。”沈令仪说，“若二叔所说属实，账册反而能替他作证。”
裴承礼立即接道：“正是。
我回来便是想取账送官，母亲却误会了。”
“你要取的不是账。”谢云慈终于抬眼，“你问我西柜里那本旧谱还在不在。”
院里静了一瞬。
裴承礼面色微僵，随即解释，修祠墙的支出夹在旧谱末页，他只是一并确认。
谢云慈看了他很久，像第一次细辨这个养了几十年的儿子。
“承礼，你小时候撒谎，右手总要捻袖口。”
裴承礼的手停住了。
谢云慈却没有借此定他的罪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把黄铜钥匙，放在掌心，说今早有人把一张纸塞进她佛堂门缝。
纸上只写一句：若想保住侯府最后一点体面，今日别让沈令仪进祠堂。
字是左手写的，纸也是街上常见的麻纸，查不出送信人。
她看过以后，先来锁了门。
秦玉娘忍不住问：“母亲信了？”
“我信有人想借我的手拖时辰。”谢云慈道，“可我也想知道，你们谁会最先赶来。”
第一个来的是裴承礼。
他带着西柜钥匙，却没有带祭账。
他说祭账太多，先取旧谱后的支出附页便可。
谢云慈没开门，他便一直候在这里。
沈令仪望向那扇黑漆木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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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令仪赶到时，谢云慈果然坐在门前。
冬末风里仍有寒意，她膝上搭着薄毯，身后只立着桂嬷嬷与两个守门婆子。
裴承礼站在台阶下，像一个来请安却迟迟没被叫起的晚辈。
秦玉娘下车后脚步一顿。
谢云慈先看见她，脸色没有变化，只问：“明珠呢？”
“回绣坊交活了。”
“还知道守时，比你们强。”
秦玉娘被这句刺得垂下眼。
裴承礼转身，目光从她捧着的抄件上一掠而过，并未上前。
沈令仪走到阶前，没有急着要钥匙。
她将大理寺送来的封存告知交给桂嬷嬷，请她念给谢云慈听。
祭田三年归银去向不明，牵涉侯府祭账，相关账册在查验前不得挪动、添改、焚毁。
谢云慈听完，手指压住膝上的毯角。
“大理寺何时管起了裴家的祠堂？”
“不管祠堂，只查银子。”沈令仪说，“若二叔所说属实，账册反而能替他作证。”
裴承礼立即接道：“正是。
我回来便是想取账送官，母亲却误会了。”
“你要取的不是账。”谢云慈终于抬眼，“你问我西柜里那本旧谱还在不在。”
院里静了一瞬。
裴承礼面色微僵，随即解释，修祠墙的支出夹在旧谱末页，他只是一并确认。
谢云慈看了他很久，像第一次细辨这个养了几十年的儿子。
“承礼，你小时候撒谎，右手总要捻袖口。”
裴承礼的手停住了。
谢云慈却没有借此定他的罪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把黄铜钥匙，放在掌心，说今早有人把一张纸塞进她佛堂门缝。
纸上只写一句：若想保住侯府最后一点体面，今日别让沈令仪进祠堂。
字是左手写的，纸也是街上常见的麻纸，查不出送信人。
她看过以后，先来锁了门。
秦玉娘忍不住问：“母亲信了？”
“我信有人想借我的手拖时辰。”谢云慈道，“可我也想知道，你们谁会最先赶来。”
第一个来的是裴承礼。
他带着西柜钥匙，却没有带祭账。
他说祭账太多，先取旧谱后的支出附页便可。
谢云慈没开门，他便一直候在这里。
沈令仪望向那扇黑漆木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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