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山的路比上山快，但林渡走得很慢。
他在想柳婆婆说的最后一句话——有人去过，但没回来。
那个终点究竟是什么地方？
为什么去的人没有回来？
是回不来，还是不想回？
如果是前者，那意味着危险；如果是后者，那意味着那里有比更值得留下的东西。
周野走在他旁边，脚步很轻，像踩在落叶上不发出声音。
走了一段路，他突然开口：林渡，你手背上有东西。
林渡停下，低头看右手的手背——柳婆婆用左手碰过的地方，那个暖印还在。
不是颜色上的变化，是一种微微凸起的触感，像一个字还没有完全成型，在皮肤下面慢慢着。
她碰你的时候，传了一个字给你。
周野说，不是完整的字，是半成品。
像是她还没来得及写完的东西。
能看出来是什么字吗？
看不太清。
但轮廓像。
周野靠近了看了看，又退回去，门字框。
里面内容还没出来。
林渡握了一下拳，那个凸起在掌心下面微微跳动了一下，像一颗正在发芽的种子。
他没有再碰它——他学会了等。
字什么时候想出来，它会自己出来，催不出来。
回到十堰的当晚，林渡给的人开了个线上会。
李墨和安然也在线，屏幕那端是酒店的台灯和笔记本的光。
柳婆婆那边的情况你们都知道了。
林渡说，她收字收了六十六年，墙上有三千多个字，还有一个总信箱。
她说所有的字副本都寄到了一个，有人去过但没回来。
我手背上被传了一个字框，里面内容还没出来。
屏幕那边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李墨推了推眼镜：我查了一下大巴山周围的地图，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。
柳婆婆住的那个村，正南方向五公里处有一个废弃的道观，叫收字观。
不是官方的名字，是民间口传的。
建国后就没人住了，但建筑还在。
收字观？
程橙重复了一遍，这名字和柳婆婆做的事对得上。
对。
而且那个道观的位置，就在柳婆婆说的方向上。
如果字的副本是从柳婆婆的墙寄出去的，它们很可能先经过那个道观，然后再往更远的地方走。
你能不能查到那个道观的记录？
林渡问。
李墨的屏幕那边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：我调了当地的地方志。
里面提到了一句话——收字观，始建于明嘉靖年间，供奉字圣。
每逢秋分，有字自四方来，停于观前，久而不散，观主收之。
林渡想起了柳婆婆说每年秋分字会亮——和收字观每逢秋分，有字自四方来完全吻合。
本章未完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
他在想柳婆婆说的最后一句话——有人去过，但没回来。
那个终点究竟是什么地方？
为什么去的人没有回来？
是回不来，还是不想回？
如果是前者，那意味着危险；如果是后者，那意味着那里有比更值得留下的东西。
周野走在他旁边，脚步很轻，像踩在落叶上不发出声音。
走了一段路，他突然开口：林渡，你手背上有东西。
林渡停下，低头看右手的手背——柳婆婆用左手碰过的地方，那个暖印还在。
不是颜色上的变化，是一种微微凸起的触感，像一个字还没有完全成型，在皮肤下面慢慢着。
她碰你的时候，传了一个字给你。
周野说，不是完整的字，是半成品。
像是她还没来得及写完的东西。
能看出来是什么字吗？
看不太清。
但轮廓像。
周野靠近了看了看，又退回去，门字框。
里面内容还没出来。
林渡握了一下拳，那个凸起在掌心下面微微跳动了一下，像一颗正在发芽的种子。
他没有再碰它——他学会了等。
字什么时候想出来，它会自己出来，催不出来。
回到十堰的当晚，林渡给的人开了个线上会。
李墨和安然也在线，屏幕那端是酒店的台灯和笔记本的光。
柳婆婆那边的情况你们都知道了。
林渡说，她收字收了六十六年，墙上有三千多个字，还有一个总信箱。
她说所有的字副本都寄到了一个，有人去过但没回来。
我手背上被传了一个字框，里面内容还没出来。
屏幕那边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李墨推了推眼镜：我查了一下大巴山周围的地图，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。
柳婆婆住的那个村，正南方向五公里处有一个废弃的道观，叫收字观。
不是官方的名字，是民间口传的。
建国后就没人住了，但建筑还在。
收字观？
程橙重复了一遍，这名字和柳婆婆做的事对得上。
对。
而且那个道观的位置，就在柳婆婆说的方向上。
如果字的副本是从柳婆婆的墙寄出去的，它们很可能先经过那个道观，然后再往更远的地方走。
你能不能查到那个道观的记录？
林渡问。
李墨的屏幕那边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：我调了当地的地方志。
里面提到了一句话——收字观，始建于明嘉靖年间，供奉字圣。
每逢秋分，有字自四方来，停于观前，久而不散，观主收之。
林渡想起了柳婆婆说每年秋分字会亮——和收字观每逢秋分，有字自四方来完全吻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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