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8章 查铺（1/2）
广州城南，怀远驿附近的巷子里，四五个差役踩着晨露走到了一家铺面门前。
铺面挂着“亓官记分销”的木牌，门板还没卸，门缝里透不出光。
领头的差役抬手拍门，拍了好一阵，门板从里面打开一条缝，一个睡眼惺忪的伙计探出头来。
差役把一份盖了府衙大印的告示贴到门板上，又递进去一张封条：“奉旨查禁。
铺子封了，人不得进出。
掌柜的在不在？”
伙计愣了一下，回头朝里喊了一声。
掌柜从后面院子走出来，披着外衣，头发还没梳。
他看了看差役手里的封条，又看了看门板上那张告示，没说话，转身回屋拿了印章和账册，放在柜台上。
差役清点完货物，在门板上贴了封条，又让掌柜和伙计在文书上按了手印，然后转身去了下一家。
同一天，广州城里另外七家与亓官记有往来的铺面被贴了封条。
有些铺面大一些，里面堆着白糖、玻璃器皿和色布，差役清点了整整一个上午才封完。
铺面小一些的，只把货架上的样品收走，把招牌摘下来靠在墙角。
怀远驿附近的几家铺面封完之后，整条巷子安静了许多。
平时蹲在巷口等活的搬运工少了一半，剩下的人靠在墙根下，看着那些贴着封条的门板发呆。
肇庆、梧州、泉州、漳州、月港的情况也差不多。
肇庆府衙在同一天派出十几队差役，把城里城外的亓官记分销点和仓库逐一查封。
梧州的差役还扣留了两船刚卸货的白糖，船主被带去府衙问话，关了三天才放出来。
泉州的差役查封了城东的仓库，仓库里堆着上千匹色布，全部贴了封条。
漳州和月港的码头边，水师的哨船横在航道上，检查每一艘靠岸的商船，凡是与亓官记有关的货物一律扣留。
亓官记的生意一下子停滞了。
广州、肇庆、梧州、泉州、漳州、月港、杭州、苏州，八座城市的店铺和仓库在同一个月内被查封，没有留一家。
海上的商船也被拦在了港口外面，广东水师和福建水师沿着海岸线设了巡逻线，禁止任何与亓官记有关的商船进出。
周世杰在广州的联络点一天之内收到十几封急报，每一封都写着“铺面被封”“货船被扣”“人员被传讯”。
这些急报整理成简报，快马送往清化。
亓官玉看完后没有立刻回复，让周世杰把各港口的最新情况继续报来，同时让令浅统计各地被封的铺面数量、存货价值和被扣人员名单。
令浅算了两天，报出的数字让账房里的几个人都沉默了——直接损失超过五十万两，被扣人员近百人，其中大半是本地雇的伙计和掌柜。
亓官玉在账房里坐了一个晚上。
他没有发怒，也没有拍桌子。
他把那份损失清单放在桌面上，手指按在纸面上，一直按着，像要把那些数字按进桌面里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把清单收进抽屉，叫来周世杰，轻声吩咐：“被封的铺面暂时不动，不要派人去疏通，也不要让人去探望被扣的人员。
等风头过去再说。
海上的商船暂时停航，所有在途的货船就近停靠澳门或者折返，不要再往大明港口靠。”
周世杰点点头，愁容满面问：“那些被扣的伙计怎么办？”
亓官玉说：“先不要管。
官府不会一直关着他们，等风声松了自然会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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铺面挂着“亓官记分销”的木牌，门板还没卸，门缝里透不出光。
领头的差役抬手拍门，拍了好一阵，门板从里面打开一条缝，一个睡眼惺忪的伙计探出头来。
差役把一份盖了府衙大印的告示贴到门板上，又递进去一张封条：“奉旨查禁。
铺子封了，人不得进出。
掌柜的在不在？”
伙计愣了一下，回头朝里喊了一声。
掌柜从后面院子走出来，披着外衣，头发还没梳。
他看了看差役手里的封条，又看了看门板上那张告示，没说话，转身回屋拿了印章和账册，放在柜台上。
差役清点完货物，在门板上贴了封条，又让掌柜和伙计在文书上按了手印，然后转身去了下一家。
同一天，广州城里另外七家与亓官记有往来的铺面被贴了封条。
有些铺面大一些，里面堆着白糖、玻璃器皿和色布，差役清点了整整一个上午才封完。
铺面小一些的，只把货架上的样品收走，把招牌摘下来靠在墙角。
怀远驿附近的几家铺面封完之后，整条巷子安静了许多。
平时蹲在巷口等活的搬运工少了一半，剩下的人靠在墙根下，看着那些贴着封条的门板发呆。
肇庆、梧州、泉州、漳州、月港的情况也差不多。
肇庆府衙在同一天派出十几队差役，把城里城外的亓官记分销点和仓库逐一查封。
梧州的差役还扣留了两船刚卸货的白糖，船主被带去府衙问话，关了三天才放出来。
泉州的差役查封了城东的仓库，仓库里堆着上千匹色布，全部贴了封条。
漳州和月港的码头边，水师的哨船横在航道上，检查每一艘靠岸的商船，凡是与亓官记有关的货物一律扣留。
亓官记的生意一下子停滞了。
广州、肇庆、梧州、泉州、漳州、月港、杭州、苏州，八座城市的店铺和仓库在同一个月内被查封，没有留一家。
海上的商船也被拦在了港口外面，广东水师和福建水师沿着海岸线设了巡逻线，禁止任何与亓官记有关的商船进出。
周世杰在广州的联络点一天之内收到十几封急报，每一封都写着“铺面被封”“货船被扣”“人员被传讯”。
这些急报整理成简报，快马送往清化。
亓官玉看完后没有立刻回复，让周世杰把各港口的最新情况继续报来，同时让令浅统计各地被封的铺面数量、存货价值和被扣人员名单。
令浅算了两天，报出的数字让账房里的几个人都沉默了——直接损失超过五十万两，被扣人员近百人，其中大半是本地雇的伙计和掌柜。
亓官玉在账房里坐了一个晚上。
他没有发怒，也没有拍桌子。
他把那份损失清单放在桌面上，手指按在纸面上，一直按着，像要把那些数字按进桌面里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把清单收进抽屉，叫来周世杰，轻声吩咐：“被封的铺面暂时不动，不要派人去疏通，也不要让人去探望被扣的人员。
等风头过去再说。
海上的商船暂时停航，所有在途的货船就近停靠澳门或者折返，不要再往大明港口靠。”
周世杰点点头，愁容满面问：“那些被扣的伙计怎么办？”
亓官玉说：“先不要管。
官府不会一直关着他们，等风声松了自然会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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