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第三十六个空位不属于沈归舟(1/2)
沈归舟盯着那双背向南门的脚印,把自己的木牌放到桌上。牌面三十六格排成三列,他的名字在第七格旁边,离第三十六格很远;程渡的过站记录落在第十四格;林嵩手机票上的序号停在交接栏。三个人的位置互不重叠。
周砚把门楼照片、三张车票、旧市民证和手机名册排成四列。门楼负责门牌,车票负责路线,市民证负责旧身份,手机名册只负责玩家状态。四种东西互相指向,任何一件单独拿出来,都够不上第三十六格的归属证明。
“空位是路线位置。”周砚说,“不是谁的个人缺口。”
沈归舟按住木牌,指节下的灰纹轻轻收紧:“我以为它在等我。”
“它在等交接。”
程渡接道:“交接人没到,路线就一直空着。”
顾青禾把这句话写进“旧规残留”栏,旁边补上“本人记忆,未核实”。林嵩坐在观察屋门口,听见自己不再被叫候补,肩膀松了一点。
“那我现在是什么?”他问。
“普通玩家,带一张待确认车票。”周砚说。
林嵩低头看手机:“听着也不轻松。”
贺山递来文件袋:“比守门人候补好,至少不用替三十六个人签收。文件袋先别丢,里面的纸都要按时间排。”
周砚沿地图上的脚印走了一遍。第三十六格的脚尖背向南门,后跟却朝着社区大厅,说明这个人经过门楼方向后又折回现实路线。平台没给姓名,只留下一个去向。
谢临渊把标准锚点放在社区大厅门口,确认灰线不会压进居民楼。百川成员把蓝、黄、红三条路线延长到大厅,林嵩选择蓝线绕行,拒绝跟着脚印走。
沈归舟站在门楼照片前:“有人从南门回来过。”
程渡纠正:“有人从南门经过,回没回来,不能凭脚印确定。”
周砚把两句分开记录。第三十六格不属于沈归舟,暂时也不属于任何现实名字。
门楼空位里又出现一道脚步,鞋尖朝向现实街口,落点离社区大厅只差一块地砖。
第三道脚步停在观察区外,和前一晚一样不回应问话。它的位置比黄线远半步,鞋底下的灰却一直往前挪,最后停在红色撤离线外,刚好不碰居民通道。
顾青禾把标记片摆好,按顺序问姓名、来源、是否愿意接受记录。每问一次,她都留出十秒等待。脚步不出声,附近的旧灯也不闪,只有地面灰尘在红线边积成一小圈。
天衍科技要求强制清退,理由是未知对象可能影响居民安全。镇岳局没执行,只把居民通道向东移三米,谢临渊守住标准锚点,贺山用两块木板堵住脚步可能进入的窄口,木板上还写着“禁止倚靠”。
林嵩站在蓝线后问:“它不回答,算拒绝吗?”
“暂时算未确认。”顾青禾说,“拒绝需要有表达。”
程渡站到旧站牌旁,连续报出三遍站名。第三道脚步始终不动,鞋尖却从南门方向慢慢转向社区大厅,像有人听见了目的地,却不愿承认自己听见。
沈归舟想靠近,周砚抬手拦住:“你没被授权替它问路。”
“旧规里,引路人要确认。”
“现实里,对方没同意。”
沈归舟停在黄线内,手掌压住木牌。脚步边缘的灰线向后收了一寸,又回到原处,地面始终保持一条可撤的窄缝。
顾青禾把声音、距离、停留时间、居民撤离动作逐项补进记录。第三道脚步没接受本人确认,不能过线;它也没触碰居民,暂列观察对象。记录写到最后,她把“交涉结果”一栏填成“失败,原因不明”。
天衍代表在频道里问:“失败也算结果?”
周砚看着红线外那圈灰:“失败会改变下一步,当然要记。”
贺山把一块空白纸牌插进木板缝:“明天它还不说话,这张牌算谁值班?”
“算观察物。”
“那我先写清楚,免得它被算成无主。”
贺山在牌上写下“第三道脚步,未确认”,没写人名,也没写归属。反馈数短暂升到6.8%,脚步边缘浮出一个“叶”字,最后一笔刚冒出,灰尘便向后擦去,只剩半截横画。
顾青禾合上记录板:“交涉失败,也要有档案。”
周砚看着那半截横画,没伸手去补。红线外的脚步轻轻退了半寸,像在纸牌旁留下一个不愿签名的回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