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在线的人(1/2)
林嵩的在线记录从头到尾没有断。
镇岳局调出玩家城宿舍的门禁、游戏登录和现实摄像头,三条时间线都显示他在房间里。凌晨三点十七分,他翻了个身;三点十八分,手机相册多了一张门楼照片;三点十九分,他起床喝水,没走出宿舍。
周砚把三条线叠在一起,发现门楼照片的生成时间比相机文件早两秒。系统先写入照片,再补拍摄信息,像有人把旧东西塞进了新相册。
他又查了宿舍网络。照片文件没有经过外部上传,写入设备的账号也是林嵩本人,只有文件来源一栏留着一段空白。那段空白和旧剑冢地图的灰线宽度相同,周砚把屏幕截下,没有尝试补全。
林嵩坐在旁边看着进度条:“这算我手机被借用过吗?”
“只能算文件来源不明。”
林嵩坐在观察室里,盘点笔在指间转了几圈:“我能把手机交给你们查,脸别拍,工作群里已经有人说我偷懒了。”
贺山翻了翻他的仓库排班:“盘点员晚上三点不睡,确实容易被怀疑。”
“我那天轮休。”
“那更容易被怀疑,轮休的人总有时间。”
顾青禾抬头看贺山:“让他把水喝完。”
贺山立刻闭嘴,把一次性纸杯推过去。林嵩喝完水,主动说明自己没有任何旧门楼记忆,只有一个梦和一张照片。他愿意配合路线核对,不同意公开身份,也不愿进入商场地下门。
周砚把车票放在桌上。票面没有站名,只有“程渡”两个字,纸张比林嵩的手机壳旧,边角却没有折痕。
“你见过这个名字吗?”
林嵩摇头:“游戏里没有。现实里也没有。”
周砚让他把车票放在玻璃板上,自己不碰。玻璃下方的灰线慢慢靠近,停在票角外一指处。系统没有弹出奖励,只有一行灰字:
【路线角色:待确认。】
“你做过标准新手路线?”周砚问。
“青石镇、南巷、公交站,都是跟着指引走的。那种路线我不记得细节,走完就下线。”
“有人让你回头吗?”
林嵩想了想:“梦里有个人问我,门外还有谁。我说不知道,他让我把票交给程渡。”
顾青禾在“本人自述”栏下加了一行,没把梦中人物写成来客。
镇岳局建议把林嵩列入守门人候补。周砚直接划掉:“没有本人动作、现实停点和退出线,不能用这个称呼。”
谢临渊发来神武的核验结果,林嵩账号的操作记录完整,标准路线也按段留存。林嵩本人目前只能确认是个在线玩家,额外身份尚无证据。
夜里十一点,手机再次亮起。那张公交票补出一行小字:
【过站记录员:程渡。】
旧公交站北侧多了一块站牌,只有半截露在水泥外面。新铺的路面把底座吞掉一半,牌面上的蓝漆剥得只剩几道边,最下面那串旧编号倒是清楚,像有人每天拿布擦它。
周砚先绕着站牌走了一圈。他看了地面裂缝、摄像头角度和站务员的鞋印,确认牌子出现前后,现场只留下原有的车道和施工痕迹。站务员拿扳手敲了敲牌柱,牌面立刻亮起一行旧字,随后传出沙哑的广播声。
“还有几站?”
声音从站牌后面传来。站务员手里的扳手停在半空,差点把自己的手指砸到。他退到黄线外,朝周砚看了一眼,意思很明白:这件事已经超过日常维修预算。
一个穿深色短褂的人影从灰线里走出来。他比沈归舟薄一层,肩上挂着旧布袋,脚落地不留声,袋中倒传来纸张互相刮擦的声音。人影走到第一块标记片前,低头读了一遍上面的“问答”,又抬起头。
“还有几站?”
顾青禾把三块标记片重新摆开:“问答、观察、撤回。你先站在问答区,愿意回答就点头,不愿意可以退回去。”
人影点头,脚尖压住了标记片的一角。周砚看向现行地图:“按现在的线路,还有四站。旧线路只找到编号,路线没闭合。”
“那就四站。”人影说,“报站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老式公交喇叭的毛边,站台上听不到回声。周砚让站务员报出现在的四个站名,人影跟着复述,第二站时还算顺畅,到了第三站,他抬手把声音截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