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策第一次承认,韩卫不是他的亲生兄长。

两人同出定边韩氏族册,却隔着一场十七年前的军户补录。

韩策的父亲战死后,族里把一个无籍少年记进长房,说是流落在外的庶子。

少年比韩策大六岁,从此叫韩卫,替韩家保住一份军田,也替年幼的韩策免去提前入伍。

“我一直知道他来路不全。”韩策说,“不知道他原来叫什么。”

这不是近日才想起。

裴砚舟在第八次查旧军眷册时问过,韩策只说兄长幼时丢过户纸。

他把一处明显的身份空白缩成遗失,以为只要韩卫已经活成韩家人,过去便不必再开。

谢临渊把那次供述与今日陈述并排,让韩策自己标出隐瞒处。

韩策没有求裴砚舟撤去违约记录。

他主动交出与兄长往来暗信十二封,并声明只对取证范围授权,妻女家书不在其中。

信里韩卫多次用“借来的长子”自称,却拒绝追查旧名。

最近一封写在三个月前:“若我回原名,韩家的田便要收,母亲的坟也要迁。

名字不是我一个人的皮。”

韩母已去世,墓地在军户公田边。

韩卫若被认定当年冒籍,族里可能失田,妻女也会被逐出禁卫家属院。

他不肯回名,并不等于赞同阴阳籍;但他确实长期从错籍中获得生计、军职与住处。

沈令仪没有把韩卫写成又一名纯受害者。

她问韩策,兄长何时第一次接触空白职印。

韩策说七年前。

旧侯裴崇山归名后,禁卫司清理废印,韩卫奉命押送一箱封存物。

回家时他右掌烫伤,称封蜡翻倒。

那道伤后来成为禁卫动态核验的一部分,假归人训练册里却也专门记着“韩校尉掌伤”。

有人不只复制裴砚舟的伤,也在收集守门人的身体细节。

裴砚舟问:“韩卫是否训练过二号?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韩策答。

这一次,他没有用“不会”代替不知道。

大理寺查韩卫轮值,发现二号假归人在过去半年三次以外地军眷身份进入宫城外署,每次负责验腰牌的正是韩卫。

登记均无异常,同行禁卫也没见他额外放行。

三次相见可以是训练接触,也可以是有人故意把二号送到韩卫眼前,让他在无知中替真腰牌积累通过记录。

二号本人接受第二次询问。

他承认有人教他记住一名“手心有旧烫伤的韩校尉”,说遇到此人只需少说话,腰牌便能过。

他从未与韩卫私谈,不知道姓名,只认伤痕。

韩策听到这里,要求隔帘让二号辨认自己。

许成已经在有边界会面中见过裴昭,二号也可以在不暴露韩家住址的情况下看三名禁卫手部影像。

结果二号认出的不是韩卫。

三张手部工作图里,他指向一名已死库吏。

库吏手心同样有烫伤,去年冬天病亡,生前负责废甲库钥匙。

训练者给他的特征并不唯一,反而故意让日后调查把目光落向韩卫。

这条结果减轻了直接指认,却不能解释韩卫为何在改簿后失踪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

章节目录

附近章节
第88章 核验使进府
第89章 第二个裴砚舟
第90章 活着的证据
第91章 西门兵器簿
第92章 兄长不肯回名
第93章 顾十三的第三把锁
第94章 二号归人的来处
第95章 血不是他的
第96章 十五日名单

新婚夜夫君战死,我掀了他的棺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,免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甩你两杆杆的小说进行宣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