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同礼道:“绢上若有与药有关的证据,少一份证据。

除此之外,不该怎样。”

“你希望我看吗?”

老人望着远处宫墙:“我希望了十七年。

可那是我的希望,不是你的义务。”

魏安的手抬起又放下。

他曾经为了一个答案绑走别人,放过火,也把每一句沉默都当作有人故意从他手里夺走真相。

如今答案就在三步外,真正困难的反倒不是得到,而是决定以什么方式得到。

当晚,慈幼院的孩子照常在廊下吃饭。

她们不知道院外来了什么人,只知道宁姑姑今日把后院柜门锁了两次。

最先问话的那个姑娘端着空碗走到沈令仪面前,小声问,若官府不带走名字,会不会带走宁姑姑。

“她若涉及案件,需要说明自己做过什么。”沈令仪答,“但说明不等于立刻把人带走。”

宁姑姑没有借孩子求情。

她承认自己替五个人制作过空白路引,也承认其中一人后来用路引躲过了盗窃案追查。

救人留下的通道一旦无人核查,同样可能庇护作恶者。

她愿意交出那一件具体案件的往来信,却不肯交出其余人的去向。

双方僵持到夜深,最终定下做法:承明厅只带走与盗窃案、薛成换人案直接相关的三页,其余薄册仍封在院中;封条由官府、院方和一名年满十六岁的院中旧生共同按印,任何一方不得单独开启。

宁姑姑要承担伪造文书之责,但在审理前不封慈幼院,也不把孩子分散送走。

“你不怕我烧册?”她问。

“怕。”沈令仪道,“所以留封签,也所以不把所有东西都押回京城。

怕不能只解决官府的不放心。”

这句话让宁姑姑第一次正眼看她。

桑宁当年最怕的,便是救人的册子落进一个自称永远正确的人手里。

可一本只掌握在私人手中的册子,也可能随守册人的心意变成另一道门槛。

三方封签不完美,却让任何一次开启都必须留下声音。

第二日,孩子们给最年轻的石榴树培土。

那株树代表的女子已经在邻州成家,她从未见过这棵树,也不知道有人替她记住离开的年份。

沈令仪没有要求告诉她。

有些纪念属于留下的人,不该反过来成为召回别人的绳索。

十七年来,他第一次拥有不看答案的权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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附近章节
第495章 无字成供
第496章 宫灯空车
第497章 阿絮无名
第498章 门后失踪
第499章 活人归名
第500章 总册留白
第501章 名榜索命
第502章 匾下拒书
第503章 暗渠名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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