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7章 青黛认出了送食盒的手（1/3）
印泥盒里的半粒炒黄豆，被三家伙房认了出来。
三皇子府夜食用盐水煮豆，巡检营用干锅焙豆，只有济安善堂总灶会先用糖水浸一夜，再炒到表皮裂开。
裂缝里留着一点深褐甜衣，与盒底那半粒相同。
总灶昨日送过十二只食盒进尚书省。
送车人登记写“细雨”，没有姓氏。
柴婶说细雨是长公主府最低一等的洒扫婢女，偶尔随车搬碗，不管账，也不识字。
昨夜封城后，她本该留在宫外公主府，此刻却找不到人。
沈令仪让人取来总灶留存的运送手绳。
每送一处，赶车人会在绳上打结，回来后按结数结车钱。
尚书省那一段有十三个结，比食盒多一个；最后一结不是总灶常用的活扣，而是北地商队捆短褥的双环扣。
青黛看到那只扣，指尖停了很久。
她妹妹小时候不会编花绳，只会这一种。
那是母亲从北边逃荒来京时教的，绳尾要藏进第二个环里，越拉越紧。
三年前妹妹被卖走，商队来信说人去了北地。
后来两封信在绸庄火里烧掉，只剩青黛口述的地名和旗号。
一个绳结不能认亲。
同样的扣，北地赶车人多半都会。
青黛没有说“她就是”，只提出亲自去总灶问车。
沈令仪先问她要以什么身份去。
“查送车人，还是找妹妹？”
青黛沉默片刻：“先查送车。
若见到人，我不当场叫她。”
总灶后院堆着未洗食盒。
一个穿灰蓝短袄的姑娘蹲在井边刷油，背朝院门，右手拇指总避开冷水。
青黛站在廊下，看见她左耳后有一粒浅痣，又看见她把湿布拧成母亲从前常用的反向。
她仍没有叫妹妹。
姑娘先抬头，看了青黛一眼，手里的木盒“咚”地落进水盆。
柴婶唤她细雨。
她很快捡起盒子，只说昨日送车的是自己，食盒入尚书省值房后由门吏点收，印泥盒何时混入不知。
多出的第十三个绳结，是途中在槐树巷停过一次，给公主府旧女史送一碗病饭。
“哪位旧女史？”
“我不知道姓名，大家叫她罗姑。”
罗姑十年前因眼疾离宫，曾在尚宫局掌膳册，与韩姑姑同年。
她如今住槐树巷，却在封城前两日退了租，去向不明。
细雨答完便要继续刷盒。
青黛问她右手拇指是否受过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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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皇子府夜食用盐水煮豆，巡检营用干锅焙豆，只有济安善堂总灶会先用糖水浸一夜，再炒到表皮裂开。
裂缝里留着一点深褐甜衣，与盒底那半粒相同。
总灶昨日送过十二只食盒进尚书省。
送车人登记写“细雨”，没有姓氏。
柴婶说细雨是长公主府最低一等的洒扫婢女，偶尔随车搬碗，不管账，也不识字。
昨夜封城后，她本该留在宫外公主府，此刻却找不到人。
沈令仪让人取来总灶留存的运送手绳。
每送一处，赶车人会在绳上打结，回来后按结数结车钱。
尚书省那一段有十三个结，比食盒多一个；最后一结不是总灶常用的活扣，而是北地商队捆短褥的双环扣。
青黛看到那只扣，指尖停了很久。
她妹妹小时候不会编花绳，只会这一种。
那是母亲从北边逃荒来京时教的，绳尾要藏进第二个环里，越拉越紧。
三年前妹妹被卖走，商队来信说人去了北地。
后来两封信在绸庄火里烧掉，只剩青黛口述的地名和旗号。
一个绳结不能认亲。
同样的扣，北地赶车人多半都会。
青黛没有说“她就是”，只提出亲自去总灶问车。
沈令仪先问她要以什么身份去。
“查送车人，还是找妹妹？”
青黛沉默片刻：“先查送车。
若见到人，我不当场叫她。”
总灶后院堆着未洗食盒。
一个穿灰蓝短袄的姑娘蹲在井边刷油，背朝院门，右手拇指总避开冷水。
青黛站在廊下，看见她左耳后有一粒浅痣，又看见她把湿布拧成母亲从前常用的反向。
她仍没有叫妹妹。
姑娘先抬头，看了青黛一眼，手里的木盒“咚”地落进水盆。
柴婶唤她细雨。
她很快捡起盒子，只说昨日送车的是自己，食盒入尚书省值房后由门吏点收，印泥盒何时混入不知。
多出的第十三个绳结，是途中在槐树巷停过一次，给公主府旧女史送一碗病饭。
“哪位旧女史？”
“我不知道姓名，大家叫她罗姑。”
罗姑十年前因眼疾离宫，曾在尚宫局掌膳册，与韩姑姑同年。
她如今住槐树巷，却在封城前两日退了租，去向不明。
细雨答完便要继续刷盒。
青黛问她右手拇指是否受过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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