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章 宫门只许她一人进去（1/3）
入宫第一日，裴砚舟把沈令仪送到东华侧门，停在离门三丈远的石狮旁。
宫函写得清楚，他不得以丈夫、护卫或旧军职身份进入查验区。
值门女官仍多问了一句：“世子是否要在外候到申时？”
沈令仪看向他。
“申时前若无改期口信，我在侧门外等。”裴砚舟道，“若迟一刻，先问值门；迟半个时辰，再去谢大人处核宫中是否留人，不进门。”
他说的是自己的行动，不是替她规定几时必须出来。
沈令仪答：“若宫中临时延查，我会托两名不同女官各送一张口信。
只到一张，你先等第二张或向谢大人核。”
他们防的不是某个必然会害人的女官，而是宫门内外消息只有一条路时，任何误传都会把等待重新变成擅闯的理由。
交代完，沈令仪独自进门。
她只带一本空簿、两支普通笔、一方苏氏旧砚。
砚在门口被留下，宫中不许外来石器进入女官处；两支笔也要剪断笔管验过。
空簿逐页盖小印，出宫时按页点数，不得撕取。
负责接她的是内廷司籍女官唐见微，二十九岁，走路很快。
她没有叫沈令仪世子夫人，只按宫函称“临时查验人”。
“你可看三类总账，不能看帝后私库、军报原件和后妃个人赏单。”唐见微道，“需要交叉核对时，由我判断是否申请。”
“若你不申请？”
“写入未查范围。”
“申请被拒呢？”
“同样写，但只写哪一类被拒，不写宫中私目名称。”
条件比宫外窄，却不是全然不透明。
内廷女官处不在深宫正殿，而在两排夹道小院。
前院收各宫领用，后院存过十年总册。
窗纸新，门槛却被箱角磨出一道深沟。
每月有上千匹布、数百石米、药材、炭火和赏银从这里改成一道道朱批，再送往宫庄、功臣家属和军眷机构。
第一本军眷赏赐总账有两尺宽，单靠一人搬不动。
两名老女史将它抬上案，先在沈令仪面前封住姓名页，只露年份、总额和去向。
沈令仪没有要求立刻揭封。
她先看总数。
两名抬账女史之一腰有旧伤，放下账后扶桌站了许久。
宫中搬卷算本职，不另计工钱，临时查验却使她们每日多搬六趟。
沈令仪请唐见微把搬卷列入查验成本，并允许用书架旁的小车。
唐见微说小车会压坏门槛，最后改成每次只调一册、案旁增两只托架。
查验不是只保护账中人。
若为了看见旧受损者，又让眼前最低阶的人无声多做一倍活，账还没翻开便重演了同一种省事。
永熙八年至十二年，宫中每年赐军眷银约一万两；永熙十三年忽降到六千两，次年又恢复。
本章未完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
宫函写得清楚，他不得以丈夫、护卫或旧军职身份进入查验区。
值门女官仍多问了一句：“世子是否要在外候到申时？”
沈令仪看向他。
“申时前若无改期口信，我在侧门外等。”裴砚舟道，“若迟一刻，先问值门；迟半个时辰，再去谢大人处核宫中是否留人，不进门。”
他说的是自己的行动，不是替她规定几时必须出来。
沈令仪答：“若宫中临时延查，我会托两名不同女官各送一张口信。
只到一张，你先等第二张或向谢大人核。”
他们防的不是某个必然会害人的女官，而是宫门内外消息只有一条路时，任何误传都会把等待重新变成擅闯的理由。
交代完，沈令仪独自进门。
她只带一本空簿、两支普通笔、一方苏氏旧砚。
砚在门口被留下，宫中不许外来石器进入女官处；两支笔也要剪断笔管验过。
空簿逐页盖小印，出宫时按页点数，不得撕取。
负责接她的是内廷司籍女官唐见微，二十九岁，走路很快。
她没有叫沈令仪世子夫人，只按宫函称“临时查验人”。
“你可看三类总账，不能看帝后私库、军报原件和后妃个人赏单。”唐见微道，“需要交叉核对时，由我判断是否申请。”
“若你不申请？”
“写入未查范围。”
“申请被拒呢？”
“同样写，但只写哪一类被拒，不写宫中私目名称。”
条件比宫外窄，却不是全然不透明。
内廷女官处不在深宫正殿，而在两排夹道小院。
前院收各宫领用，后院存过十年总册。
窗纸新，门槛却被箱角磨出一道深沟。
每月有上千匹布、数百石米、药材、炭火和赏银从这里改成一道道朱批，再送往宫庄、功臣家属和军眷机构。
第一本军眷赏赐总账有两尺宽，单靠一人搬不动。
两名老女史将它抬上案，先在沈令仪面前封住姓名页，只露年份、总额和去向。
沈令仪没有要求立刻揭封。
她先看总数。
两名抬账女史之一腰有旧伤，放下账后扶桌站了许久。
宫中搬卷算本职，不另计工钱，临时查验却使她们每日多搬六趟。
沈令仪请唐见微把搬卷列入查验成本，并允许用书架旁的小车。
唐见微说小车会压坏门槛，最后改成每次只调一册、案旁增两只托架。
查验不是只保护账中人。
若为了看见旧受损者，又让眼前最低阶的人无声多做一倍活，账还没翻开便重演了同一种省事。
永熙八年至十二年，宫中每年赐军眷银约一万两；永熙十三年忽降到六千两，次年又恢复。
本章未完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