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沈令姝不肯嫁（1/3）
沈令姝来时，穿的正是秦家送去的嫁衣。
衣裳没有量过尺寸，袖子长了两寸，腰身却紧。
她走进城南公所时一路提着裙摆，脸上脂粉完整，眼睛肿得厉害，像刚哭过又逼自己重新描了一遍。
方氏起身去拉她，她先躲开了。
“我来问长姐。”
沈令仪让人给她搬椅子。
沈令姝不坐，把婚帖放到桌上：“我若不嫁，你保不保我？”
“你说的保，是保什么？”
“保我不被秦家带走，保我还有地方住，保母亲若被问罪，我不跟着受罚。”
三个要求都很具体。
沈令仪没有用“你是我妹妹”一口应下。
“第一件，我能请官署确认婚约是否经过你本人同意。
你不同意，秦家不能合法带走你。
第二件，苏氏留给你的教育银仍归你本人，可先租住处，也可住女学客舍。
第三件，你有没有参与藏票、送匣，要按你做过什么查，我不能承诺不问。”
沈令姝咬住唇：“所以你还是不保我。”
“我保你不因别人的罪被牵走，不保你做过的事永远不被问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？
外面的人只会说我是方氏的女儿，是沈从谦的女儿。”
“所以更要把区别写清楚。”
沈令姝看向裴砚舟，像想从这位刚刚归府的世子那里得到一个更痛快的回答。
裴砚舟却道：“我能安排护卫，前提是你愿意说明护卫防谁，也接受他们不替你拦官差。”
“你们说话都一个样。”她气得发笑，“什么都要分开，什么都不肯痛快担下来。”
“痛快替你担，最后也能痛快替你作主。”沈令仪道。
这句话让她忽然安静。
方氏曾替她决定两只妆匣不必问内容，族老替她决定嫁进秦家最稳妥，秦家又替她决定做三个孩子的继母是福气。
每个人都说在保她，也都不需要她点头。
沈令姝慢慢坐下，问的第一件事不是婚事，而是九年前那份教育银。
“苏夫人为什么给我留钱？”
“不是单独留给你。
母亲在染坊设过女童习业银，家中后来出生或收养的女孩都可领。
你领到，是因你是沈家女儿，不是因为你欠她什么。”
“母亲说，是沈家拿钱养你。”
“沈家也确实花过钱养我。
两边都是真的。”
沈令仪没有趁机把继母说成全靠苏氏活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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衣裳没有量过尺寸，袖子长了两寸，腰身却紧。
她走进城南公所时一路提着裙摆，脸上脂粉完整，眼睛肿得厉害，像刚哭过又逼自己重新描了一遍。
方氏起身去拉她，她先躲开了。
“我来问长姐。”
沈令仪让人给她搬椅子。
沈令姝不坐，把婚帖放到桌上：“我若不嫁，你保不保我？”
“你说的保，是保什么？”
“保我不被秦家带走，保我还有地方住，保母亲若被问罪，我不跟着受罚。”
三个要求都很具体。
沈令仪没有用“你是我妹妹”一口应下。
“第一件，我能请官署确认婚约是否经过你本人同意。
你不同意，秦家不能合法带走你。
第二件，苏氏留给你的教育银仍归你本人，可先租住处，也可住女学客舍。
第三件，你有没有参与藏票、送匣，要按你做过什么查，我不能承诺不问。”
沈令姝咬住唇：“所以你还是不保我。”
“我保你不因别人的罪被牵走，不保你做过的事永远不被问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？
外面的人只会说我是方氏的女儿，是沈从谦的女儿。”
“所以更要把区别写清楚。”
沈令姝看向裴砚舟，像想从这位刚刚归府的世子那里得到一个更痛快的回答。
裴砚舟却道：“我能安排护卫，前提是你愿意说明护卫防谁，也接受他们不替你拦官差。”
“你们说话都一个样。”她气得发笑，“什么都要分开，什么都不肯痛快担下来。”
“痛快替你担，最后也能痛快替你作主。”沈令仪道。
这句话让她忽然安静。
方氏曾替她决定两只妆匣不必问内容，族老替她决定嫁进秦家最稳妥，秦家又替她决定做三个孩子的继母是福气。
每个人都说在保她，也都不需要她点头。
沈令姝慢慢坐下，问的第一件事不是婚事，而是九年前那份教育银。
“苏夫人为什么给我留钱？”
“不是单独留给你。
母亲在染坊设过女童习业银，家中后来出生或收养的女孩都可领。
你领到，是因你是沈家女儿，不是因为你欠她什么。”
“母亲说，是沈家拿钱养你。”
“沈家也确实花过钱养我。
两边都是真的。”
沈令仪没有趁机把继母说成全靠苏氏活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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