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石满仓记得人，不记牌（2/3）
“旧侯死后。”
裴靖川去世那年，韩世昌带来一块刻着旧侯姓名的铜牌。
自此凡持牌来取货的人，无须说明真实姓名。
乌鹭仓也从临时帮人藏身，变成了一扇只认命令、不问进去者是谁的门。
“你为何用布片记人？”沈令仪问。
“牌会换，衣不会全换。”石满仓摸了摸那块歪桃襁褓，“他们进仓时，身上总有家里留下的东西。
我剪一角，不是为了案子，是怕下次回来，认错。”
他确实认错过一次。
一个叫何顺的伤兵借了罗平的牌，半年后真正的罗平也被送进仓。
两人都说自己是罗平，韩世昌命石满仓只留一个。
石满仓凭脸选了先来的，真正的罗平被送往别处，从此失踪。
“何顺还活着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若找到，他用罗平名字成家怎么办？”
石满仓握住木炭，迟迟没写。
过去他只想找到真正罗平，仿佛把何顺赶回旧名，一切便能归位。
可何顺若已有妻儿，他们也会因一块旧牌失去如今的家。
沈令仪没有要求老人立刻给答案：“先找到两边的人。
你当年被迫选一个，这次不让你独自选。”
“歪桃布是后来才找到的？”
“他妻子来善堂找过。
我看见襁褓，才知道自己选错。”
这份悔恨让他开始偷偷为每块牌包布，却没有让他立刻停下开门。
他仍在错误的地方，用更细致的方法减少错误。
这也是一种容易让人自我安慰的陷阱。
石满仓没有求免罪。
他请谢临渊查自己收过的银、开过的门、被关女工的伤，还主动说出母亲死后那三年拿的钱藏在老屋梁上，分文没动。
“为何不花？”
“花了，就像我真觉得该拿。”
“没花也已经拿了。”秦玉娘道。
石满仓点头。
秦玉娘看着老人，神情复杂。
她自己也曾把不能见光的钱留在独立账里，以为没花在自己身上便不算贪。
许多人的过错形式不同，给自己找的台阶却相似。
“那笔银可以先拿来治你喉咙，”她道。
石满仓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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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靖川去世那年，韩世昌带来一块刻着旧侯姓名的铜牌。
自此凡持牌来取货的人，无须说明真实姓名。
乌鹭仓也从临时帮人藏身，变成了一扇只认命令、不问进去者是谁的门。
“你为何用布片记人？”沈令仪问。
“牌会换，衣不会全换。”石满仓摸了摸那块歪桃襁褓，“他们进仓时，身上总有家里留下的东西。
我剪一角，不是为了案子，是怕下次回来，认错。”
他确实认错过一次。
一个叫何顺的伤兵借了罗平的牌，半年后真正的罗平也被送进仓。
两人都说自己是罗平，韩世昌命石满仓只留一个。
石满仓凭脸选了先来的，真正的罗平被送往别处，从此失踪。
“何顺还活着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若找到，他用罗平名字成家怎么办？”
石满仓握住木炭，迟迟没写。
过去他只想找到真正罗平，仿佛把何顺赶回旧名，一切便能归位。
可何顺若已有妻儿，他们也会因一块旧牌失去如今的家。
沈令仪没有要求老人立刻给答案：“先找到两边的人。
你当年被迫选一个，这次不让你独自选。”
“歪桃布是后来才找到的？”
“他妻子来善堂找过。
我看见襁褓，才知道自己选错。”
这份悔恨让他开始偷偷为每块牌包布，却没有让他立刻停下开门。
他仍在错误的地方，用更细致的方法减少错误。
这也是一种容易让人自我安慰的陷阱。
石满仓没有求免罪。
他请谢临渊查自己收过的银、开过的门、被关女工的伤，还主动说出母亲死后那三年拿的钱藏在老屋梁上，分文没动。
“为何不花？”
“花了，就像我真觉得该拿。”
“没花也已经拿了。”秦玉娘道。
石满仓点头。
秦玉娘看着老人，神情复杂。
她自己也曾把不能见光的钱留在独立账里，以为没花在自己身上便不算贪。
许多人的过错形式不同，给自己找的台阶却相似。
“那笔银可以先拿来治你喉咙，”她道。
石满仓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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