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9章 海遇（1/3）
福建水师统领方群站在旗舰的船头上，手里攥着一份刚从福州送来的公文。
公文上的字不多——福建布政司转来兵部令，要求水师即日起封锁福建沿海，严查往来船只，凡无引票者一律扣留，反抗者以通敌论处。
方群把公文叠好塞进袖子里，抬头看了看海面。
五月的福建沿海，风不急，浪不大，远处的海岸线像一条灰色的长带子横在视野边缘。
他身后是水师的十条战船——福船六条，哨船四条，每艘船上装着一门佛朗机炮，水师兵卒加起来约五百人。
这点兵力在福建沿海算是不错了，但方群心里清楚，真要跟亓官记的水师碰上，他这点船和炮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。
但方群不是没打过。
十几年前郑芝龙还没归顺亓官记的时候，在福建沿海做海盗，方群跟他打过好几仗。
那时候郑芝龙的船快、人多、打法刁钻，方群的水师船大、炮重、但在浅水区追不上对方。
几场仗打下来，双方互有胜负，也结下了梁子。
后来郑芝龙归了亓官记，方群以为这个老对手再也不会出现在福建海面上了，没想到今天上午，了望手在漳浦外海发现了三条挂着亓官记旗号的商船，旁边跟着两艘炮船。
商船是运粮的，吃水很深，沿着海岸线向南航行。
炮船一左一右，护卫在商船两侧。
方群站在船头看了很久。
他手里的公文说“严查往来船只”，但没说碰到亓官记的船怎么办。
亓官记的船没有引票——海禁之后，亓官记的船本来就不该出现在福建海面。
可公事是公事，方群也有自己的盘算。
他不想跟亓官记的水师打。
上一次在巽他海峡，郑芝龙带着几艘炮船把一支私掠船队打成了碎片，消息早就传遍了福建水师。
那些私掠船不是方群手下的兵，但方群知道自己的船比私掠船强不了多少。
他决定先礼后兵——拦一下，看看对方的反应。
如果对方愿意配合，就查一下引票，扣下商船，放炮船走。
如果对方不配合，再作打算。
方群下令船队转向，朝亓官记的船队靠过去。
十条船排成两列横队，帆吃满了风，在海面上划出十道白色的尾迹。
对面的炮船上很快升起了旗语——一串短促的旗号，大意是“商船无引票，请勿拦截”。
方群看完旗语后没有理睬，继续压上。
两军之间的距离从五里缩短到三里，从三里缩短到一里。
方群站在船头，能看到对面炮船上的炮口已经对着他这边了。
他的船队也把炮口对准了对方，炮手们蹲在炮位旁边，手里握着火绳。
郑清站在“镇海号”的船头，看着前方那十条逐渐逼近的福船，嘴角微微绷紧。
他是郑芝龙的远房堂弟，跟郑芝龙在海上跑了十几年，后来一起归了亓官记。
亓官记水师经过整编之后，他被分到炮船上当船长，手下管着一条炮船和四十名水兵。
这一次他带着两艘炮船护送三艘粮船从清化去潮州，航线上接到郑芝龙的指令——福建水师近期活动频繁，注意规避。
可今天早上了望手发现福建水师的船队时，对方已经横在了航线上，避不开了。
郑清让人升起旗语，告诉对方商船只是过路，没有引票，但也没有敌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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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文上的字不多——福建布政司转来兵部令，要求水师即日起封锁福建沿海，严查往来船只，凡无引票者一律扣留，反抗者以通敌论处。
方群把公文叠好塞进袖子里，抬头看了看海面。
五月的福建沿海，风不急，浪不大，远处的海岸线像一条灰色的长带子横在视野边缘。
他身后是水师的十条战船——福船六条，哨船四条，每艘船上装着一门佛朗机炮，水师兵卒加起来约五百人。
这点兵力在福建沿海算是不错了，但方群心里清楚，真要跟亓官记的水师碰上，他这点船和炮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。
但方群不是没打过。
十几年前郑芝龙还没归顺亓官记的时候，在福建沿海做海盗，方群跟他打过好几仗。
那时候郑芝龙的船快、人多、打法刁钻，方群的水师船大、炮重、但在浅水区追不上对方。
几场仗打下来，双方互有胜负，也结下了梁子。
后来郑芝龙归了亓官记，方群以为这个老对手再也不会出现在福建海面上了，没想到今天上午，了望手在漳浦外海发现了三条挂着亓官记旗号的商船，旁边跟着两艘炮船。
商船是运粮的，吃水很深，沿着海岸线向南航行。
炮船一左一右，护卫在商船两侧。
方群站在船头看了很久。
他手里的公文说“严查往来船只”，但没说碰到亓官记的船怎么办。
亓官记的船没有引票——海禁之后，亓官记的船本来就不该出现在福建海面。
可公事是公事，方群也有自己的盘算。
他不想跟亓官记的水师打。
上一次在巽他海峡，郑芝龙带着几艘炮船把一支私掠船队打成了碎片，消息早就传遍了福建水师。
那些私掠船不是方群手下的兵，但方群知道自己的船比私掠船强不了多少。
他决定先礼后兵——拦一下，看看对方的反应。
如果对方愿意配合，就查一下引票，扣下商船，放炮船走。
如果对方不配合，再作打算。
方群下令船队转向，朝亓官记的船队靠过去。
十条船排成两列横队，帆吃满了风，在海面上划出十道白色的尾迹。
对面的炮船上很快升起了旗语——一串短促的旗号，大意是“商船无引票，请勿拦截”。
方群看完旗语后没有理睬，继续压上。
两军之间的距离从五里缩短到三里，从三里缩短到一里。
方群站在船头，能看到对面炮船上的炮口已经对着他这边了。
他的船队也把炮口对准了对方，炮手们蹲在炮位旁边，手里握着火绳。
郑清站在“镇海号”的船头，看着前方那十条逐渐逼近的福船，嘴角微微绷紧。
他是郑芝龙的远房堂弟，跟郑芝龙在海上跑了十几年，后来一起归了亓官记。
亓官记水师经过整编之后，他被分到炮船上当船长，手下管着一条炮船和四十名水兵。
这一次他带着两艘炮船护送三艘粮船从清化去潮州，航线上接到郑芝龙的指令——福建水师近期活动频繁，注意规避。
可今天早上了望手发现福建水师的船队时，对方已经横在了航线上，避不开了。
郑清让人升起旗语，告诉对方商船只是过路，没有引票，但也没有敌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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