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3章 耳目（1/2）
清化的冬天，天黑得早。
亓官玉坐在账房里，面前摊着林泗的那封信，纸面上的墨迹已经干透了，折痕处微微泛白。
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，才把信纸折好，放进桌角的木匣里，没有锁，也没有合上盖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灰蓝色的暮色，目光没有焦点。
他在想的不是白藤江那几个人，不是李康差点被绑这件事本身，而是这背后更深层的改变——亓官记已经不是几个老兵和几口糖锅了。
它有了地盘、军队、工坊、商路和移民，已经是一个政权的雏形。
可这个政权没有眼睛，没有耳朵。
如果有人摸进来，他未必能第一时间知道。
就算有人摸到了要害，他也可能是在事后才知道。
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第二次。
第二天一早，亓官玉紧急传信，把周世杰调回清化。
十天后，周世杰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。
没有寒暄，亓官玉直接把信递给他看。
周世杰低头看完了信，没有立刻说话，把信纸放回桌面。
他知道，亓官玉这么急急忙忙把他叫回来，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。
亓官玉说：“白藤江的事你也看到了。
我们的人手够用，但眼睛不够用。
番鬼也好，大明那边也好，我们对他们的一举一动了解太少。
亓官记需要一双自己的眼睛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望着周世杰说：“你来做这个事。
组建一个专门负责收集情报的部门，不用太大规模，但要有专人负责，有固定的联络方式，有明确的汇报层级。
能渗透到该渗透的地方，能守好该守住的底线。
人选、经费、联络渠道，你来定。”
周世杰听完后没有多问，只说了三个字：“我来办。”
离开亓官玉的帐房后，周世杰没有直接回自己的住处。
他先去码头附近走了一圈，在几个茶馆门口停了停，又沿着河岸走了一段路。
他没有刻意寻找什么，只是在走。
傍晚的光线已经暗下来了，他经过一家杂货铺时放慢了一下脚步，像是辨认了一下门口挂的招牌和门板上新刷的漆色。
当晚，他在自己住的屋子里坐到很晚，铺开一张纸，写下几个名字——一些不是亓官记旗下、但信得过的人，一些不在明面上、但能打听到风声的旧识，一些能够在商路沿线提供定期信息反馈的可靠联络点。
他把这些名字按地区分列，在名字旁边注明各自适合负责的领域和联络方式，又划掉了几个，补上了几个新的，在天快亮时把纸折好，放进床头柜的暗格里。
接下来几天，他陆续约见了几个人。
有人是在茶馆里碰的面，有人是在傍晚的码头边聊的。
他没有多解释，只问对方愿不愿意接一份“需要经常走动”的差事。
有人答应了，有人犹豫后也答应了。
他没有向亓官玉报备每个人的名字，只是在一份简短的报告中提到“第一阶段的人员和联络渠道已初步落实”，并在报告末尾附加了一份要点摘要，没有详细展开。
他清楚，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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亓官玉坐在账房里，面前摊着林泗的那封信，纸面上的墨迹已经干透了，折痕处微微泛白。
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，才把信纸折好，放进桌角的木匣里，没有锁，也没有合上盖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灰蓝色的暮色，目光没有焦点。
他在想的不是白藤江那几个人，不是李康差点被绑这件事本身，而是这背后更深层的改变——亓官记已经不是几个老兵和几口糖锅了。
它有了地盘、军队、工坊、商路和移民，已经是一个政权的雏形。
可这个政权没有眼睛，没有耳朵。
如果有人摸进来，他未必能第一时间知道。
就算有人摸到了要害，他也可能是在事后才知道。
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第二次。
第二天一早，亓官玉紧急传信，把周世杰调回清化。
十天后，周世杰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。
没有寒暄，亓官玉直接把信递给他看。
周世杰低头看完了信，没有立刻说话，把信纸放回桌面。
他知道，亓官玉这么急急忙忙把他叫回来，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。
亓官玉说：“白藤江的事你也看到了。
我们的人手够用，但眼睛不够用。
番鬼也好，大明那边也好，我们对他们的一举一动了解太少。
亓官记需要一双自己的眼睛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望着周世杰说：“你来做这个事。
组建一个专门负责收集情报的部门，不用太大规模，但要有专人负责，有固定的联络方式，有明确的汇报层级。
能渗透到该渗透的地方，能守好该守住的底线。
人选、经费、联络渠道，你来定。”
周世杰听完后没有多问，只说了三个字：“我来办。”
离开亓官玉的帐房后，周世杰没有直接回自己的住处。
他先去码头附近走了一圈，在几个茶馆门口停了停，又沿着河岸走了一段路。
他没有刻意寻找什么，只是在走。
傍晚的光线已经暗下来了，他经过一家杂货铺时放慢了一下脚步，像是辨认了一下门口挂的招牌和门板上新刷的漆色。
当晚，他在自己住的屋子里坐到很晚，铺开一张纸，写下几个名字——一些不是亓官记旗下、但信得过的人，一些不在明面上、但能打听到风声的旧识，一些能够在商路沿线提供定期信息反馈的可靠联络点。
他把这些名字按地区分列，在名字旁边注明各自适合负责的领域和联络方式，又划掉了几个，补上了几个新的，在天快亮时把纸折好，放进床头柜的暗格里。
接下来几天，他陆续约见了几个人。
有人是在茶馆里碰的面，有人是在傍晚的码头边聊的。
他没有多解释，只问对方愿不愿意接一份“需要经常走动”的差事。
有人答应了，有人犹豫后也答应了。
他没有向亓官玉报备每个人的名字，只是在一份简短的报告中提到“第一阶段的人员和联络渠道已初步落实”，并在报告末尾附加了一份要点摘要，没有详细展开。
他清楚，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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