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赌场换老板，新官印压上牌桌
停在旧船厂外的押送车，并没有立刻开走。
陈细九把临时供述纸贴到车窗边，又把笔递过去，要白饭鱼把刚才的话再认一遍，白饭鱼没接，只抬手敲了两下铁栏。
“我只管给你们指门，门已经指了，进去还能不能活着出来……那是林跃自己的本事，今晚金鱼台换持牌人，十二点一过，你们抓到的就只是上一任了。”
林跃没让警员逼他签字，只把车号、押送人员和供述时间，一项不漏的记进现场记录。
回到调度室，他在桌前停了片刻，才把兴记往来册、三十六枚船号筹码、船籍总册复印页和被冻结黄金的封存清单逐份铺开。
每批黄金变更保管人的前一晚，都有一艘沉船被重新登记，船籍一换，慈善会紧接着便会收到一笔没有捐款人姓名的款项，再过一天，金鱼台就会出现新的持牌日期。
三处相同编号被林跃用铅笔圈住，他抬眼看向众人。
“白纸扇不是哪个人的名字，是赌场背后的持牌代号，谁坐上这个位置，谁就接手黑市债权、船籍文件，还有警务消息。”
雷洛当即叫人去临时拘押室，把许文强带过来。
进门以后，许文强谁也没看，目光只落在桌上的持牌日期上，林跃将一枚白鹭号筹码推到他面前，指腹仍压着封袋。
“你主持船籍赌局的时候，人人都叫你白纸扇，现在白饭鱼却说，那是间天天换老板的赌场。”
盯着筹码看了很久，许文强才往椅背上靠去。
“我只做了三天白纸扇，第四天就把牌交了，坐那个位置，旧交没用，谁手里的枪多也没用，只看谁能接下前任留下的债和消息渠道。”
“今晚竞价的人在哪儿？”
“还在金鱼台，不过你们上次去的是外仓，真正换牌的地方在后院，新持牌人先拿的不是钱，也不是船籍，是一枚能接通警务消息线的印章。”
连夜封锁金鱼台，是雷洛当场提出的，林跃却压住跨区行动文件，没有马上签字。
“现在冲进去，人只会从后门散掉，许文强已经被抓，谁都知道金鱼台早晚要被查，他们还敢今晚换牌，说明真正的买家压根不用露面。”
金鱼台周边商铺的产权资料，被林跃交给陈细九调取，他随后又在地图上圈出三处装卸通道。
赌场后院不通公路，所有货物只能经过左右两间仓铺和正门旁的茶行，三间铺面欠的都是华商银行抵押款，而且已经逾期数月。
资料看完，娄晓娥便让银行律师马上办理受让手续。
“让华商银行折价接下这三间铺面的债，今晚就验抵押物，仓门、后巷、茶行二楼，全停货，谁想从赌场搬东西，先把货主证明拿来。”
三个小时后，金鱼台周围的招牌还亮着，几处货门却全贴上了银行封条，车夫进不了后巷，送进赌场的木箱也只能堆在正门，竞价方即便拿到持牌资格，也没法当场转走货物。
从九龙一侧进入赌场后院的，是拿着两人共同签署跨区文件的雷洛，他先封了票据室，船籍副本、债务凭据和警务通行牌都被留在里面。
前厅的牌桌，他一张也没碰，只在票据室门口贴上调查封条。
“今晚你们照常竞价，我不拦，不过船籍、官印，还有慈善会编号，哪一件想带出去，都得先过跨区核验。”
金鱼台管事刚想关门停业，陈细九已经在正门外支起了登记桌。
桌边摆着许文强交出的六张邀请副本，所有竞价者都要报上姓名、所属机构和代理对象，愿意进门的照常进去，不肯登记的也没人拦，只是姓名会被单独记进缺席名单。
始终没有踏进赌场的，是林跃。
他和娄晓娥守在银行刚接手的茶行二楼，从拆开的通风木窗看着金鱼台后院，左肩伤口重新缝过，手臂仍使不上力，桌边只留了望远镜、警员名册和现场电话。
最先到的是澳门船务行的人，第二个是英资货运代理，后面三人分别替慈善会旧理事、海运保险商和九龙放贷人出面。
六张邀请副本，最后只来了五个人。
圈到缺席者时，陈细九把资料来回看了两遍，那人在三个月内换过四次公司地址，每次变更都赶在沉船重新登记以前。
竞价开始后，前两张桌面摆着黑市债权，第三张桌面则放着七艘冻结船籍，因为三处货门都被银行封住，买家没法验收实物，出价很快便被压到原来的一半。
金鱼台管事接连派人找娄晓娥开货道，银行律师只回了一句话，先把货物来源补齐，竞价者很快相互质疑起来，甚至有两名代理人当场要求退出。
直到午夜，最后一张牌桌才被抬进后院。
桌面上没有现金，也没有船籍文件，只有一只盖着红布的木盒，主持人揭开红布，从盒内拿出一枚崭新的官印，当众压在持牌契约末尾。
通过现场电话，陈细九逐字念出印面内容，又翻开华人警员名册，一页一页往下核对。
刻在官印底部的不是林跃编号，而是一个从未在警队登记过的华人探长姓名。
本章已完成！
陈细九把临时供述纸贴到车窗边，又把笔递过去，要白饭鱼把刚才的话再认一遍，白饭鱼没接，只抬手敲了两下铁栏。
“我只管给你们指门，门已经指了，进去还能不能活着出来……那是林跃自己的本事，今晚金鱼台换持牌人，十二点一过，你们抓到的就只是上一任了。”
林跃没让警员逼他签字，只把车号、押送人员和供述时间，一项不漏的记进现场记录。
回到调度室，他在桌前停了片刻，才把兴记往来册、三十六枚船号筹码、船籍总册复印页和被冻结黄金的封存清单逐份铺开。
每批黄金变更保管人的前一晚，都有一艘沉船被重新登记，船籍一换，慈善会紧接着便会收到一笔没有捐款人姓名的款项，再过一天，金鱼台就会出现新的持牌日期。
三处相同编号被林跃用铅笔圈住，他抬眼看向众人。
“白纸扇不是哪个人的名字，是赌场背后的持牌代号，谁坐上这个位置，谁就接手黑市债权、船籍文件，还有警务消息。”
雷洛当即叫人去临时拘押室，把许文强带过来。
进门以后，许文强谁也没看，目光只落在桌上的持牌日期上，林跃将一枚白鹭号筹码推到他面前，指腹仍压着封袋。
“你主持船籍赌局的时候，人人都叫你白纸扇，现在白饭鱼却说，那是间天天换老板的赌场。”
盯着筹码看了很久，许文强才往椅背上靠去。
“我只做了三天白纸扇，第四天就把牌交了，坐那个位置，旧交没用，谁手里的枪多也没用，只看谁能接下前任留下的债和消息渠道。”
“今晚竞价的人在哪儿？”
“还在金鱼台，不过你们上次去的是外仓，真正换牌的地方在后院，新持牌人先拿的不是钱，也不是船籍，是一枚能接通警务消息线的印章。”
连夜封锁金鱼台，是雷洛当场提出的，林跃却压住跨区行动文件，没有马上签字。
“现在冲进去，人只会从后门散掉，许文强已经被抓，谁都知道金鱼台早晚要被查，他们还敢今晚换牌，说明真正的买家压根不用露面。”
金鱼台周边商铺的产权资料，被林跃交给陈细九调取，他随后又在地图上圈出三处装卸通道。
赌场后院不通公路，所有货物只能经过左右两间仓铺和正门旁的茶行，三间铺面欠的都是华商银行抵押款，而且已经逾期数月。
资料看完，娄晓娥便让银行律师马上办理受让手续。
“让华商银行折价接下这三间铺面的债，今晚就验抵押物，仓门、后巷、茶行二楼，全停货，谁想从赌场搬东西，先把货主证明拿来。”
三个小时后，金鱼台周围的招牌还亮着，几处货门却全贴上了银行封条，车夫进不了后巷，送进赌场的木箱也只能堆在正门，竞价方即便拿到持牌资格，也没法当场转走货物。
从九龙一侧进入赌场后院的，是拿着两人共同签署跨区文件的雷洛，他先封了票据室，船籍副本、债务凭据和警务通行牌都被留在里面。
前厅的牌桌，他一张也没碰，只在票据室门口贴上调查封条。
“今晚你们照常竞价，我不拦，不过船籍、官印，还有慈善会编号，哪一件想带出去，都得先过跨区核验。”
金鱼台管事刚想关门停业，陈细九已经在正门外支起了登记桌。
桌边摆着许文强交出的六张邀请副本，所有竞价者都要报上姓名、所属机构和代理对象，愿意进门的照常进去，不肯登记的也没人拦，只是姓名会被单独记进缺席名单。
始终没有踏进赌场的，是林跃。
他和娄晓娥守在银行刚接手的茶行二楼，从拆开的通风木窗看着金鱼台后院，左肩伤口重新缝过，手臂仍使不上力，桌边只留了望远镜、警员名册和现场电话。
最先到的是澳门船务行的人，第二个是英资货运代理，后面三人分别替慈善会旧理事、海运保险商和九龙放贷人出面。
六张邀请副本，最后只来了五个人。
圈到缺席者时，陈细九把资料来回看了两遍，那人在三个月内换过四次公司地址，每次变更都赶在沉船重新登记以前。
竞价开始后，前两张桌面摆着黑市债权，第三张桌面则放着七艘冻结船籍，因为三处货门都被银行封住，买家没法验收实物，出价很快便被压到原来的一半。
金鱼台管事接连派人找娄晓娥开货道，银行律师只回了一句话，先把货物来源补齐，竞价者很快相互质疑起来，甚至有两名代理人当场要求退出。
直到午夜，最后一张牌桌才被抬进后院。
桌面上没有现金，也没有船籍文件，只有一只盖着红布的木盒，主持人揭开红布，从盒内拿出一枚崭新的官印，当众压在持牌契约末尾。
通过现场电话，陈细九逐字念出印面内容，又翻开华人警员名册，一页一页往下核对。
刻在官印底部的不是林跃编号，而是一个从未在警队登记过的华人探长姓名。
本章已完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