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 三个月权限，委员会被迫认了
天亮以后，旧船厂的铁闸依旧没有打开。
封锁装货口的车辆已经被军方撤走，两名联络军官却留了下来，等着正式文件送到，广隆号停在泊位中央，船籍总册则装进新换的铅封箱，由海关、伦敦稽核组和华商银行各管一把钥匙。
警务委员会把公开核验会直接设在船厂调度室。
站在长桌前，委员会秘书将伦敦回电副本和新的任命文件一并展开，调度室外挤满船厂工人、水警和闻讯赶来的记者，所有人只能隔着警戒线抄录公开编号。
“林跃在格兰保险行特别案件中的临时调查权限，由原定三十日延长为三个月，在此期间，他可以直接调阅港岛与九龙之间的跨区证物。”
念到这里，秘书停了一下，又把第二份文件压在桌面。
“雷洛继续担任署理华人探长，不过涉及跨区搜查、批量拘押和港口封锁的重大行动，必须由两人共同签署。”
签发时间和委员会底稿一一核对过后，雷洛才拿起笔，在接收栏留下姓名。
“共同签就共同签，没问题，至少往后谁想提前换掉我，也要先伪造出两个人的签名。”
左肩还缠着绷带的林跃，用右手翻到跨区调阅条款，见港岛、九龙和水警三个证物库都被列进许可范围，脸上总算多了点笑意。
“这一条倒写清楚了，以后谁再把文件从九龙藏去港岛，我也不用重新申请一次。”
原本跟着委员会过来的几名文员，听完后悄悄从颜同身后挪开，把随身携带的文件夹交给公开核验员，他们显然不想再被算成哪一边的人手。
等秘书念完，始终坐在长桌末端的颜同才取出一份调查要求。
“权限延期，我没意见，不过慈善会牵涉大笔公益款，林跃要继续查，娄家船厂近一年的商业流水、维修合同和海外往来文件，就必须全部交给委员会核验。”
新换的船厂钥匙被娄晓娥放到桌上，金属环撞出一声脆响。
“船厂可以让独立稽核进来，银行律师和海关也都能查，可你想把全部商业文件搬进警务厅，就先把一件事说清楚，慈善会的船籍印版，为什么会在沉船上？”
那份调查要求被颜同推到她面前，他的手始终没有收回去。
“慈善会有没有违法，该由警务委员会判断，娄家要是真没问题，就不该怕交文件。”
“你们前天拿一份提前签好的命令撤雷洛，昨晚又有人顶着亨特的脸抢证物，我不是怕你们看，我是怕东西一进警务厅，再出来时连正文都被换了。”
没有去碰那份文件，娄晓娥拿起现场电话，当众接通华商银行信贷处，将警务委员会关联公司的授信名单逐项报了出去。
“已经发放的款项不动，尚未支出的贷款全部暂停，想申请恢复，就先说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，还要确认资金没有流向慈善会、格兰保险行和争议船务机构。”
委员会秘书猛然抬头，颜同也跟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“娄晓娥，你拿银行压警务委员会，是想逼我们别查了？”
“颜探长，刚才那句话可是你说的，清白的人，不该怕核验，关联公司如果没有问题，自然可以把材料送来，规矩既然好用，就不能只用在娄家身上。”
暂停通知被娄晓娥交到银行律师手里，林跃则拿起颜同那份要求，在接收位置补上公开核验四个字。
“船厂文件可以查，但不能整批搬走，委员会的人就在这里一页页看，每次调取都要有两名见证人在场，谁抄了哪一页，也必须把名字留下。”
没有立刻接笔，颜同只盯着那行补写内容，门外记者已经把双方条件抄完，他若坚持整批搬走，天亮后的报纸便会把警务厅和伪造文件并列刊出。
原来的调查要求最终被委员会秘书收了回去，核验方式也改成驻场核验。
人员和权限重新确认后，铅封箱由伦敦稽核员当场打开，总册上的每一处破损、涂改和夹页都被重新拍照，交接双方检查过封线，随后才在接收文件上按下指印。
林跃没有扣下总册，只要求在海关和两名记者的见证下，保留其中一页摄影复印件。
登记在那一页上的，是三十六艘注销船、沉船和抵押船的转让顺序。
每艘船后面都没有最终买家，只有赌场收款编号、慈善会票据号码和不断变化的持牌日期。
最下面一栏只有三个字。
白纸扇。
从兴记往来册里抄来的编号被雷洛逐一核对，前六位完全相同，冻结黄金的封存批次、白鹭号船籍和港督府失踪官印，也分别出现在不同日期后面。
“所有东西最后都经了同一个中间人的手，可这个人的签名每天都不一样，到底是几个人轮着用白纸扇这个名字，还是有人专门替他们换身份？”
把复印件封进证物袋后，林跃的视线停在那些不断更换的持牌日期上。
船厂外面忽然响起押送车的刹车声，负责转移白饭鱼的警员敲开车窗小门，让陈细九过去核对一段临时供述。
没有下车，白饭鱼只隔着车窗铁栏看向林跃。
“白纸扇不是人，是一间每天都在换老板的赌场。”
本章已完成！
封锁装货口的车辆已经被军方撤走，两名联络军官却留了下来，等着正式文件送到，广隆号停在泊位中央，船籍总册则装进新换的铅封箱，由海关、伦敦稽核组和华商银行各管一把钥匙。
警务委员会把公开核验会直接设在船厂调度室。
站在长桌前，委员会秘书将伦敦回电副本和新的任命文件一并展开，调度室外挤满船厂工人、水警和闻讯赶来的记者，所有人只能隔着警戒线抄录公开编号。
“林跃在格兰保险行特别案件中的临时调查权限，由原定三十日延长为三个月，在此期间，他可以直接调阅港岛与九龙之间的跨区证物。”
念到这里，秘书停了一下，又把第二份文件压在桌面。
“雷洛继续担任署理华人探长，不过涉及跨区搜查、批量拘押和港口封锁的重大行动，必须由两人共同签署。”
签发时间和委员会底稿一一核对过后，雷洛才拿起笔，在接收栏留下姓名。
“共同签就共同签，没问题，至少往后谁想提前换掉我，也要先伪造出两个人的签名。”
左肩还缠着绷带的林跃，用右手翻到跨区调阅条款，见港岛、九龙和水警三个证物库都被列进许可范围，脸上总算多了点笑意。
“这一条倒写清楚了，以后谁再把文件从九龙藏去港岛，我也不用重新申请一次。”
原本跟着委员会过来的几名文员，听完后悄悄从颜同身后挪开，把随身携带的文件夹交给公开核验员，他们显然不想再被算成哪一边的人手。
等秘书念完，始终坐在长桌末端的颜同才取出一份调查要求。
“权限延期，我没意见，不过慈善会牵涉大笔公益款，林跃要继续查，娄家船厂近一年的商业流水、维修合同和海外往来文件，就必须全部交给委员会核验。”
新换的船厂钥匙被娄晓娥放到桌上，金属环撞出一声脆响。
“船厂可以让独立稽核进来，银行律师和海关也都能查，可你想把全部商业文件搬进警务厅，就先把一件事说清楚，慈善会的船籍印版，为什么会在沉船上？”
那份调查要求被颜同推到她面前，他的手始终没有收回去。
“慈善会有没有违法，该由警务委员会判断，娄家要是真没问题，就不该怕交文件。”
“你们前天拿一份提前签好的命令撤雷洛，昨晚又有人顶着亨特的脸抢证物，我不是怕你们看，我是怕东西一进警务厅，再出来时连正文都被换了。”
没有去碰那份文件，娄晓娥拿起现场电话，当众接通华商银行信贷处，将警务委员会关联公司的授信名单逐项报了出去。
“已经发放的款项不动，尚未支出的贷款全部暂停，想申请恢复，就先说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，还要确认资金没有流向慈善会、格兰保险行和争议船务机构。”
委员会秘书猛然抬头，颜同也跟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“娄晓娥，你拿银行压警务委员会，是想逼我们别查了？”
“颜探长，刚才那句话可是你说的，清白的人，不该怕核验，关联公司如果没有问题，自然可以把材料送来，规矩既然好用，就不能只用在娄家身上。”
暂停通知被娄晓娥交到银行律师手里，林跃则拿起颜同那份要求，在接收位置补上公开核验四个字。
“船厂文件可以查，但不能整批搬走，委员会的人就在这里一页页看，每次调取都要有两名见证人在场，谁抄了哪一页，也必须把名字留下。”
没有立刻接笔，颜同只盯着那行补写内容，门外记者已经把双方条件抄完，他若坚持整批搬走，天亮后的报纸便会把警务厅和伪造文件并列刊出。
原来的调查要求最终被委员会秘书收了回去，核验方式也改成驻场核验。
人员和权限重新确认后，铅封箱由伦敦稽核员当场打开，总册上的每一处破损、涂改和夹页都被重新拍照，交接双方检查过封线，随后才在接收文件上按下指印。
林跃没有扣下总册，只要求在海关和两名记者的见证下，保留其中一页摄影复印件。
登记在那一页上的，是三十六艘注销船、沉船和抵押船的转让顺序。
每艘船后面都没有最终买家，只有赌场收款编号、慈善会票据号码和不断变化的持牌日期。
最下面一栏只有三个字。
白纸扇。
从兴记往来册里抄来的编号被雷洛逐一核对，前六位完全相同，冻结黄金的封存批次、白鹭号船籍和港督府失踪官印，也分别出现在不同日期后面。
“所有东西最后都经了同一个中间人的手，可这个人的签名每天都不一样，到底是几个人轮着用白纸扇这个名字，还是有人专门替他们换身份？”
把复印件封进证物袋后，林跃的视线停在那些不断更换的持牌日期上。
船厂外面忽然响起押送车的刹车声，负责转移白饭鱼的警员敲开车窗小门，让陈细九过去核对一段临时供述。
没有下车，白饭鱼只隔着车窗铁栏看向林跃。
“白纸扇不是人，是一间每天都在换老板的赌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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