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确实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——念经念久了，人会变得很安静。
那种安静不是困倦，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感，好像身体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被一根线穿起来了，顺顺溜溜地排好队。
他开始喜欢上这种感觉，有时候放学回来心情烦躁，他会自己跑到三清殿里跪一会儿，小声念几段经文，念完了整个人就舒坦了。
师傅看在眼里，什么也没说，只是第二天给他的早饭里多卧了一个荷包蛋。
放学后的时间属于他自己。
刘小林上的小学叫城西小学，离道观走路大概二十分钟。
那一片原先都是菜地和鱼塘，后来陆续盖起了居民楼和商场，学校也跟着扩建了两次。
班上的同学听说他住在道观里，都觉得稀奇，纷纷问他有没有学会法术。
“会一点。”他故作高深。
“那你能不能让作业本自己写完？”
“这个不行，祖师爷不答应。”
同学们哈哈大笑。
刘小林也跟着笑，他其实挺喜欢这种被关注的感觉，但他从没带同学去过道观。
不是不想，是师傅说过，道观是清修之地，不能当成玩耍的场所。
煤球例外。
煤球是一只野猫。
那天刘小林放学回来，在道观门口的台阶上看见了它。
那是一只橘色的小猫，大概两三个月大，瘦得肋骨都凸出来了，趴在台阶上晒太阳，眼睛半眯着，一副谁都不在乎的样子。
刘小林蹲下来朝它伸出手，它立刻睁开眼睛，警惕地往后缩了缩。
“别怕。”他从书包里翻出中午没吃完的半根火腿肠，剥开皮掰了一小块放在地上。
小猫的鼻子动了动，犹豫了好一会儿，终于凑过来，飞快地叼起火腿肠，又退回原来的位置，一边吃一边拿眼睛瞟他。
第二天放学，小猫又在那里。
第三天也是。
到第四天，刘小林已经给它取好了名字，叫“煤球”，因为它虽然大部分是橘色的，但脸上有一块黑色的斑，像蹭了煤灰。
煤球也默认了这个名字，他一叫“煤球”，它的耳朵就会动一下，尾巴尖也会轻轻晃一晃。
煤球不亲人，从不让他摸，吃东西也要保持一臂的距离。
但煤球也不走了，白天在道观周围转悠，晚上就睡在老槐树的树洞里。
师傅对此没有意见，甚至还拿了一个旧碗放在院角，每天往里面倒点剩饭。
“师傅，你不是说道观不能养猫吗？”
“我没养，”师傅说，“是它自己来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给它饭碗？”
“缘分。”
煤球正式成为道观的一员是在一个月后。
那天刘小林放学回来，发现煤球蹲在院门口等他，嘴里叼着一只老鼠，规规矩矩地放在门槛上，然后抬头看着他，尾巴竖得笔直。
刘小林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——这是煤球交的伙食费。
他蹲下来，煤球这次没有躲，让他摸了摸脑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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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种安静不是困倦，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感，好像身体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被一根线穿起来了，顺顺溜溜地排好队。
他开始喜欢上这种感觉，有时候放学回来心情烦躁，他会自己跑到三清殿里跪一会儿，小声念几段经文，念完了整个人就舒坦了。
师傅看在眼里，什么也没说，只是第二天给他的早饭里多卧了一个荷包蛋。
放学后的时间属于他自己。
刘小林上的小学叫城西小学，离道观走路大概二十分钟。
那一片原先都是菜地和鱼塘，后来陆续盖起了居民楼和商场，学校也跟着扩建了两次。
班上的同学听说他住在道观里，都觉得稀奇，纷纷问他有没有学会法术。
“会一点。”他故作高深。
“那你能不能让作业本自己写完？”
“这个不行，祖师爷不答应。”
同学们哈哈大笑。
刘小林也跟着笑，他其实挺喜欢这种被关注的感觉，但他从没带同学去过道观。
不是不想，是师傅说过，道观是清修之地，不能当成玩耍的场所。
煤球例外。
煤球是一只野猫。
那天刘小林放学回来，在道观门口的台阶上看见了它。
那是一只橘色的小猫，大概两三个月大，瘦得肋骨都凸出来了，趴在台阶上晒太阳，眼睛半眯着，一副谁都不在乎的样子。
刘小林蹲下来朝它伸出手，它立刻睁开眼睛，警惕地往后缩了缩。
“别怕。”他从书包里翻出中午没吃完的半根火腿肠，剥开皮掰了一小块放在地上。
小猫的鼻子动了动，犹豫了好一会儿，终于凑过来，飞快地叼起火腿肠，又退回原来的位置，一边吃一边拿眼睛瞟他。
第二天放学，小猫又在那里。
第三天也是。
到第四天，刘小林已经给它取好了名字，叫“煤球”，因为它虽然大部分是橘色的，但脸上有一块黑色的斑，像蹭了煤灰。
煤球也默认了这个名字，他一叫“煤球”，它的耳朵就会动一下，尾巴尖也会轻轻晃一晃。
煤球不亲人，从不让他摸，吃东西也要保持一臂的距离。
但煤球也不走了，白天在道观周围转悠，晚上就睡在老槐树的树洞里。
师傅对此没有意见，甚至还拿了一个旧碗放在院角，每天往里面倒点剩饭。
“师傅，你不是说道观不能养猫吗？”
“我没养，”师傅说，“是它自己来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给它饭碗？”
“缘分。”
煤球正式成为道观的一员是在一个月后。
那天刘小林放学回来，发现煤球蹲在院门口等他，嘴里叼着一只老鼠，规规矩矩地放在门槛上，然后抬头看着他，尾巴竖得笔直。
刘小林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——这是煤球交的伙食费。
他蹲下来，煤球这次没有躲，让他摸了摸脑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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