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：地牢回响（1/6）
皮卡车没有返回坤泰之前那个隐蔽的山坳营地，而是拐上了一条更加偏僻、几乎被疯长野草覆盖的旧路，颠簸了近两个小时，最终停在一片被巨大格木和绞杀榕树荫蔽的废墟前。
看残存的石阶和风化断裂的立柱，这里像是一座早已被遗弃、被丛林缓慢吞噬的古代寺庙遗址。
坤泰的人在这里建立了一个更简陋、也更隐蔽的临时落脚点，只有几顶军用帐篷和一些用防水布搭成的窝棚，藏在巨大的树根和坍塌的石墙之后。
“把他带过来。”坤泰跳下车，指了指被两个人架着的王忠诚，走向其中一顶相对完整、门口有守卫的帐篷。
帐篷里光线昏暗，弥漫着霉味、汗味和劣质烟草的混合气息。
中间一张用弹药箱拼成的“桌子”上，摊着一张手绘地图，上面用红蓝笔画着一些标记。
帐篷一角堆着些武器和物资。
坤泰在弹药箱后坐下，点了支烟，示意手下放开王忠诚，然后扔过来一个水壶和一个冰冷的玉米饼。
“吃，喝。
然后，把你知道的，关于疤哥、梭温，还有那个‘新渠道’的事，一五一十告诉我。”坤泰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锐利如鹰。
王忠诚确实又饿又渴，但他没动那些东西，只是靠在冰冷的帐篷支柱上，缓缓抬起眼皮，看着坤泰：“我说了，你就会放我走？
还是把我卖给下一个出价高的？”
坤泰吐出一口烟，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中缭绕：“那要看你的‘消息’，值什么价。
如果真像刘强说的那么值钱，你可以活着，甚至活得比现在好点。
如果没价值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只是弹了弹烟灰。
“付敏……那个女孩，被带走的时候，你也在。”王忠诚盯着他，声音嘶哑，“你们……都是一样的。”
坤泰的眼神冷了下来：“小子，我再说一遍，在这里，没有‘一样’或者‘不一样’，只有有用和没用，活着和死了。
我救你，不是因为我心善，是因为你可能有用。
你现在还能喘气跟我说话，是因为刘强用命给你换了这个机会。
别浪费它。”
王忠诚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他知道坤泰说的是实话，冷酷但真实。
在这里，谈道德、谈同情，是奢侈且致命的。
“我……不知道什么‘新渠道’的具体消息。”王忠诚慢慢开口，看到坤泰的眉头皱起，立刻补充道，“但我在‘科技园’的时候，听到疤哥和手下的只言片语。
他们提到过一个叫‘暗河’的路线，说很安全，利润是普通‘猪仔’的十几倍。
还提到过……‘乐园’、‘样品’、‘vip定制’这些词。
他们很小心，不让我这样的人听到更多。”
“‘暗河’……‘乐园’……”坤泰低声重复着，手指在地图上某个位置敲了敲，似乎在思考什么。
他抬起头，“就这些？”
“还有，”王忠诚顿了顿，“疤哥很怕一个叫‘将军’的人，不是梭温。
有一次他接电话，提到‘将军’不满意‘上个月的货’，疤哥吓得脸都白了。
那个‘将军’，可能才是‘暗河’背后真正的主子。”
坤泰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这个消息显然触动了他。
“‘将军’……哪个将军？
这一带有名号的将军好几个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
但疤哥提到‘将军’时，用的是缅语敬语，非常恭敬，而且……带着恐惧。”王忠诚回忆着，“还有，园区里有时候会来一些很奇怪的人，穿着白大褂，但不是医生，他们会带走几个‘业绩’特别差，或者试图反抗的人，说是去‘治疗’，但那些人再也没回来。
我怀疑……跟那个‘新渠道’或者器官买卖有关。”
坤泰沉默地吸着烟，帐篷里只剩下烟草燃烧的轻微声响和外面偶尔的虫鸣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：“你说疤哥背后是梭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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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残存的石阶和风化断裂的立柱，这里像是一座早已被遗弃、被丛林缓慢吞噬的古代寺庙遗址。
坤泰的人在这里建立了一个更简陋、也更隐蔽的临时落脚点，只有几顶军用帐篷和一些用防水布搭成的窝棚，藏在巨大的树根和坍塌的石墙之后。
“把他带过来。”坤泰跳下车，指了指被两个人架着的王忠诚，走向其中一顶相对完整、门口有守卫的帐篷。
帐篷里光线昏暗，弥漫着霉味、汗味和劣质烟草的混合气息。
中间一张用弹药箱拼成的“桌子”上，摊着一张手绘地图，上面用红蓝笔画着一些标记。
帐篷一角堆着些武器和物资。
坤泰在弹药箱后坐下，点了支烟，示意手下放开王忠诚，然后扔过来一个水壶和一个冰冷的玉米饼。
“吃，喝。
然后，把你知道的，关于疤哥、梭温，还有那个‘新渠道’的事，一五一十告诉我。”坤泰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锐利如鹰。
王忠诚确实又饿又渴，但他没动那些东西，只是靠在冰冷的帐篷支柱上，缓缓抬起眼皮，看着坤泰：“我说了，你就会放我走？
还是把我卖给下一个出价高的？”
坤泰吐出一口烟，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中缭绕：“那要看你的‘消息’，值什么价。
如果真像刘强说的那么值钱，你可以活着，甚至活得比现在好点。
如果没价值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只是弹了弹烟灰。
“付敏……那个女孩，被带走的时候，你也在。”王忠诚盯着他，声音嘶哑，“你们……都是一样的。”
坤泰的眼神冷了下来：“小子，我再说一遍，在这里，没有‘一样’或者‘不一样’，只有有用和没用，活着和死了。
我救你，不是因为我心善，是因为你可能有用。
你现在还能喘气跟我说话，是因为刘强用命给你换了这个机会。
别浪费它。”
王忠诚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他知道坤泰说的是实话，冷酷但真实。
在这里，谈道德、谈同情，是奢侈且致命的。
“我……不知道什么‘新渠道’的具体消息。”王忠诚慢慢开口，看到坤泰的眉头皱起，立刻补充道，“但我在‘科技园’的时候，听到疤哥和手下的只言片语。
他们提到过一个叫‘暗河’的路线，说很安全，利润是普通‘猪仔’的十几倍。
还提到过……‘乐园’、‘样品’、‘vip定制’这些词。
他们很小心，不让我这样的人听到更多。”
“‘暗河’……‘乐园’……”坤泰低声重复着，手指在地图上某个位置敲了敲，似乎在思考什么。
他抬起头，“就这些？”
“还有，”王忠诚顿了顿，“疤哥很怕一个叫‘将军’的人，不是梭温。
有一次他接电话，提到‘将军’不满意‘上个月的货’，疤哥吓得脸都白了。
那个‘将军’，可能才是‘暗河’背后真正的主子。”
坤泰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这个消息显然触动了他。
“‘将军’……哪个将军？
这一带有名号的将军好几个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
但疤哥提到‘将军’时，用的是缅语敬语，非常恭敬，而且……带着恐惧。”王忠诚回忆着，“还有，园区里有时候会来一些很奇怪的人，穿着白大褂，但不是医生，他们会带走几个‘业绩’特别差，或者试图反抗的人，说是去‘治疗’，但那些人再也没回来。
我怀疑……跟那个‘新渠道’或者器官买卖有关。”
坤泰沉默地吸着烟，帐篷里只剩下烟草燃烧的轻微声响和外面偶尔的虫鸣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：“你说疤哥背后是梭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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