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5章 弄人（3/5）
“等等！”陈山冲进来，背上自己的小药箱，“让我跟你一起去！
我可以帮您煎药、施灸！”
周逸尘看着他坚定的眼神，终于点头：“好，你来。”
两人骑车冒夜出发。
月光洒在泥泞路上，映出两道长长的影子。
风凉如水，吹动路边新抽的芦苇。
途中，陈山忽然低声问：“师父，您害怕过吗？
我是说……面对死亡的时候。”
“怕。”他答得干脆，“每一次都怕。
怕自己学得不够，怕判断失误，怕辜负那一声‘大夫救我’。
可正因为怕，才更要往前走。
你不前进，病人就更无路可走。”
陈山默然良久，终于道：“我娘走的那天，我没能力救她。
可现在，我想让下一个母亲活下来。”
周逸尘侧头看了他一眼，目光柔和：“你已经是个好医生了。”
抵达李家时，产妇已面色苍白，气息微弱，床下血迹斑斑。
接生婆见他们来了，如同见了救星：“周大夫！
您可来了！
她这是虚不受补，喝了参汤反而呕血……”
周逸尘迅速切脉，三指搭腕，眉头紧锁：“脾不统血，气随血脱，已是危候。”随即转向陈山，“速取炙甘草汤加炮姜、升麻、人参，大火急煎！
另备艾绒，我要施隔姜灸关元穴！”
“是！”陈山立即动手，动作利落毫不慌乱。
煎药间隙，他还想起曾在曹老首长医案中读到“血证用炭类药”的记载，主动提出加用地榆炭、棕榈炭各三钱以增强止血之力。
周逸尘略一思索，点头允准：“你读得很细。”
半个时辰后，药成入口，产妇呕逆渐止，呼吸转匀。
艾灸持续一个时辰，体温回升，脉象由细弱转为缓和。
天将明时，她终于睁开眼，虚弱地唤了一声：“孩子……还在吗？”
“在。”周逸尘握住她的手，“母子平安。”
女人眼泪滚落，喃喃道：“谢谢……谢谢老天爷派你们来……”
返程路上，晨曦初露，雾气弥漫田野。
陈山背着空药箱，脚步却比来时轻快许多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他忽然说，“刚才那一刻，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叫‘医者父母心’。”
“不是好像。”周逸尘望着东方渐白的天空，“是你真的成了。”
回到家中，念安还未醒，小满在摇篮里咿呀翻身。
江小满披衣坐在灶前熬粥，见他们归来，立刻端来热饭：“我就知道你能救回来。”
他坐下吃饭，一碗小米粥下肚，浑身暖意涌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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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可以帮您煎药、施灸！”
周逸尘看着他坚定的眼神，终于点头：“好，你来。”
两人骑车冒夜出发。
月光洒在泥泞路上，映出两道长长的影子。
风凉如水，吹动路边新抽的芦苇。
途中，陈山忽然低声问：“师父，您害怕过吗？
我是说……面对死亡的时候。”
“怕。”他答得干脆，“每一次都怕。
怕自己学得不够，怕判断失误，怕辜负那一声‘大夫救我’。
可正因为怕，才更要往前走。
你不前进，病人就更无路可走。”
陈山默然良久，终于道：“我娘走的那天，我没能力救她。
可现在，我想让下一个母亲活下来。”
周逸尘侧头看了他一眼，目光柔和：“你已经是个好医生了。”
抵达李家时，产妇已面色苍白，气息微弱，床下血迹斑斑。
接生婆见他们来了，如同见了救星：“周大夫！
您可来了！
她这是虚不受补，喝了参汤反而呕血……”
周逸尘迅速切脉，三指搭腕，眉头紧锁：“脾不统血，气随血脱，已是危候。”随即转向陈山，“速取炙甘草汤加炮姜、升麻、人参，大火急煎！
另备艾绒，我要施隔姜灸关元穴！”
“是！”陈山立即动手，动作利落毫不慌乱。
煎药间隙，他还想起曾在曹老首长医案中读到“血证用炭类药”的记载，主动提出加用地榆炭、棕榈炭各三钱以增强止血之力。
周逸尘略一思索，点头允准：“你读得很细。”
半个时辰后，药成入口，产妇呕逆渐止，呼吸转匀。
艾灸持续一个时辰，体温回升，脉象由细弱转为缓和。
天将明时，她终于睁开眼，虚弱地唤了一声：“孩子……还在吗？”
“在。”周逸尘握住她的手，“母子平安。”
女人眼泪滚落，喃喃道：“谢谢……谢谢老天爷派你们来……”
返程路上，晨曦初露，雾气弥漫田野。
陈山背着空药箱，脚步却比来时轻快许多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他忽然说，“刚才那一刻，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叫‘医者父母心’。”
“不是好像。”周逸尘望着东方渐白的天空，“是你真的成了。”
回到家中，念安还未醒，小满在摇篮里咿呀翻身。
江小满披衣坐在灶前熬粥，见他们归来，立刻端来热饭：“我就知道你能救回来。”
他坐下吃饭，一碗小米粥下肚，浑身暖意涌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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