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旧柜认人(1/2)
复字七旧柜前,十三个剑槽只亮了十二个。
最后验证由梁照川、韩铮和藏剑院旧录事共同见证。旧录事负责核对早年授艺条例,梁照川负责教习权限,韩铮用完整内训记录证明第十三式仍在现行武学中。三个人缺一,旧柜都不接受单方开启。
旧录事年纪很大,进场后先查柜门封条,又将周砚的现实记录与第六问牌号对了三遍。他不解释六页去了哪里,只负责确认眼前这只柜仍按废止前规则运行。
“旧规认三样。”他说,“有人练过,有人教过,有人的身体承担过。少一项,柜不开。”
校准二号也被送来复核。它已经读取十二式速成版、完整动作基准和废剑场失败录像,标准字段比上一次更全。旧柜先让它试,正好验证“完整测试队”能否满足现实承载条件。
铜线亮起,校准二号从第一式起步。十二式动作精确,剑尖误差、步幅和呼吸模拟全部落在绿区;到第十二式收势,木剑压回肋侧,系统结束提示亮起。
它停下了。
肩背角度保持标准,兵器没有晃,所有得分字段整齐完成。旧柜上的第十二槽亮白,铜片下却弹出一行红字:结算后无继续动作,承载者复核失败。
校准二号立即调用另一套模板,重新从第一式执行。第二次,它在结束提示后追加基础起手,动作之间多了一次程序重置,残余力仍先被收回标准零位。旧柜再次拒绝。
第三次申请被旧录事拦下。相同字段重复提交不会多出真人承载,继续跑只耗时间。校准二号自动结束验证,测试资格照常保留,它仍作为完整测试单位留在记录中。
它的动作挑不出错,问题也正落在“错”以外。真人肩背还有力,腕部会疼,结束提示不会替身体把那段负荷清空;校准二号每次都能把自己复位成一张新表。
旧录事将两次结果封存,没有给测试单位补人体验证印。校准二号退到旁边,兵器和动作性能保持完整,等候下一次指令。
此时距子时只剩几十息。第28日三次归整仍全亮着,周砚没有提前使用。旧柜要看的不是数值强弱,归整第十二式也不能替他学会第十三式。
梁照川问是否等到新日。周砚摇头。归整次数刷新与验证无关,拖到子时也不会让柜门更容易开。只是录事重新校准铜线用掉了几十息,鼓声在他入场前自己到了。
子时鼓响,昨日3/3作废。开服第二十九日开始,归整重新刷新3/3,余劲0/1。
周砚进入铜线。
第一式到第十一式已经大成,木剑一路走得平顺。第十二式入门不久,他刻意放慢,先收脚,再从受阻位置托剑下压。木剑回到肋侧时,结束提示亮起,肩背仍留着熟悉的回力。
现实里,他在这里停下,因为继续硬走会伤左腕。眼下旧柜要求不能停,也不允许他拿尚未得到的第十三式去填。
周砚没强收腕。他让后脚继续承重,腰背沿残余力转回,木剑跟着身体绕向身前。路线很粗,只遵守化境基础剑法最简单的原则:力别断,中线要回来。
第一次转腰,木剑几乎撞到柜门边缘。周砚临时缩短剑路,左腕又开始向内偏。他把剑放低半寸,宁可让动作慢,也不去复刻梁照川公开演示的握位。
旧柜没有催促。铜线只记录第十二式后的力是否仍在、动作是否由本人连续完成,不按十五息给分。
这个动作与梁照川的第十三式并不一样。没有那一式特定的步息、握位和回线,系统也没给出任何掌握提示。它只能把第十二式余力送到一个可继续出剑的位置。
旧柜上的第十二槽没有熄灭。
周砚脚下回到第一式起线,木剑也重新朝向中间。柜门中央有一枚旧印,距离正好一步。他不再模仿公开演示,只用最普通的基础刺法,剑尖直点旧印。
基础刺法已经化境,短距离内不需要多余蓄力。那一下既不漂亮,也不属于青锋第十三式,只证明他能把没处去的力带回一个真正可继续交手的位置。
木头相碰,声音很轻。
第十三个剑槽亮了。
【承载者复核通过。】
【确认:第十二式后仍存在有效余力。】
【恢复一次旧规人传记录。】
柜门内部机括一层层松开。贺山站在见证线外看着:“比归藏楼开门痛快。就是先让人回现实疼一次。两边待客方式各有成本,不宜评先进。”
旧柜打开,里面没有六页原件。上层放着一排课签,最前一枚刻着“第十三式”;下层只有六块转录木片,对应六个字段名。木片记的是结论与页码,纸上原始内容仍不见踪影。
课签后还压着数十份旧复核牌。有人第十三式第一次回线过宽,有人呼吸断在中途,也有人因腕伤改过握位。它们保留了“人如何学会”的痕迹,与R1标准库的一条完整模板不是同一种记录。
周砚只翻看公开动作结论,不碰带个人印记的旧牌。旧录事将第十三式课签单独取出,其余重新封回柜内。
最后一块木片背面刻着一句:完整动作基准交总源归整。没有地点、接收人或日期,只有“总源”两个字。
周砚将木片留影封存,没把“总源”直接当成天衍总部。它可能是总院数据库,也可能是R1源头节点,后面仍要沿转发链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