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的云层比预计的还要厚，月光完全透不下来，橡胶林深处的能见度只有几步。
队伍在凌晨一点左右从营地出发。
林平走在队伍前段，身后跟着杨教官和董教官，廖教官在队尾收尾。
他们的脚步落在落叶层上，踩实之后几乎不发出多余声响。
走到断崖边缘时，前面的人停下来，等后面的人依次跟上来，然后沿着缓坡下到干涸的河床。
河床底部的碎石比上次来时更干了，踩在上面会发出细微的相互摩擦声，但因为风速够大，这些声音都被树冠间穿行的风覆盖了。
他们在距离目标检查站大约四里地的地方最后一次停下来整队。
杨教官蹲在河床边缘，用低得只有最近的人能听见的声音分配了最后的位置和动作顺序，然后把手掌平放在身侧的地面上，示意各组准备。
第一组四人脱离大队伍，沿着河床西岸的矮坡进入橡胶林，朝检查站西侧迂回。
第二组六人留在河床中段，将作为主攻和预备队。
林平带着其余的人沿着河床继续前进，在距离桥头大约二百步的位置停下来，分散到两岸的灌木丛和岩石后面。
岗亭顶部的灯光亮着，光线从木板缝隙里透出来，在木桥桥面和两侧的土路上落下一圈暗淡的光斑。
横杆放下来了，把道路横向拦住，横杆两端的涂漆铁桶上各有一个白色的圆点标记。
岗亭东侧那片开阔地在夜色里完全陷入黑暗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杨教官趴在一块扁平的岩石后面，拿着望远镜，把焦距对准岗亭侧面的窗口。
窗口透出来的光照见一个人影。
他蹲在岗亭外侧的屋檐下面，腿边搁着一支步枪。
没有交谈声，也没有走动声。
杨教官把望远镜放下，用手掌在身边的碎石上轻轻按了一下——这是信号。
左侧橡胶林边缘亮起一道暗弱的光，短促地闪了一下，像是有人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地面，随即又关掉了。
那道光的方向与岗亭处于同一侧，亮起时照亮了岗亭侧墙底部的一截木板。
岗亭下方的人抬了一下头，朝光线的方向看了一眼，然后转回头去，没有起身。
橡胶林边缘的灌木丛里，四个人同时蹲着。
最前面的那个高个子已经解开了枪带的卡扣，把枪口朝向岗亭的方向，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，没有扣进去。
后方三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，等着他先动。
岗亭内传来一声短暂的响动，像是有人翻了个身，木板床的骨架松动了片刻，然后重新安静下来。
高个子把枪口重新压低，收回了射击位置，手从扳机护圈上移开。
岗亭内的灯光仍然稳定地亮着，没有熄灭，也没有人走到窗口。
第一组在岗亭西侧的橡胶林边缘继续蹲守了大约十分钟后，杨教官又从岩石后面发出了一次指令——用手电筒的光短促地闪了一下，光指向岗亭后方的小木屋。
他放下手电，看了一眼河床两侧的隐蔽位置，确认所有人仍然保持在原处没有暴露，然后收回视线继续观察。
岗亭里的人影从木凳上站起来，走到窗口边，往木屋方向看了一眼。
他还站在窗口，没有回到座位上去。
从岗亭侧面看去，站在窗口的那个人开始转身，走了两步，伸手碰了一下岗亭的门把手。
门被从里面推开了，他站在门槛处，把肩上的枪带重新调整了一下位置，低头看了看门口的地面，然后又抬起头来，朝着木屋的方向走了过去。
高个子在他踏上通往木屋那条路径的同时，从灌木丛后面站了起来。
他没有奔跑，只是快速地、脚步均匀地穿过了那三十步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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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伍在凌晨一点左右从营地出发。
林平走在队伍前段，身后跟着杨教官和董教官，廖教官在队尾收尾。
他们的脚步落在落叶层上，踩实之后几乎不发出多余声响。
走到断崖边缘时，前面的人停下来，等后面的人依次跟上来，然后沿着缓坡下到干涸的河床。
河床底部的碎石比上次来时更干了，踩在上面会发出细微的相互摩擦声，但因为风速够大，这些声音都被树冠间穿行的风覆盖了。
他们在距离目标检查站大约四里地的地方最后一次停下来整队。
杨教官蹲在河床边缘，用低得只有最近的人能听见的声音分配了最后的位置和动作顺序，然后把手掌平放在身侧的地面上，示意各组准备。
第一组四人脱离大队伍，沿着河床西岸的矮坡进入橡胶林，朝检查站西侧迂回。
第二组六人留在河床中段，将作为主攻和预备队。
林平带着其余的人沿着河床继续前进，在距离桥头大约二百步的位置停下来，分散到两岸的灌木丛和岩石后面。
岗亭顶部的灯光亮着，光线从木板缝隙里透出来，在木桥桥面和两侧的土路上落下一圈暗淡的光斑。
横杆放下来了，把道路横向拦住，横杆两端的涂漆铁桶上各有一个白色的圆点标记。
岗亭东侧那片开阔地在夜色里完全陷入黑暗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杨教官趴在一块扁平的岩石后面，拿着望远镜，把焦距对准岗亭侧面的窗口。
窗口透出来的光照见一个人影。
他蹲在岗亭外侧的屋檐下面，腿边搁着一支步枪。
没有交谈声，也没有走动声。
杨教官把望远镜放下，用手掌在身边的碎石上轻轻按了一下——这是信号。
左侧橡胶林边缘亮起一道暗弱的光，短促地闪了一下，像是有人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地面，随即又关掉了。
那道光的方向与岗亭处于同一侧，亮起时照亮了岗亭侧墙底部的一截木板。
岗亭下方的人抬了一下头，朝光线的方向看了一眼，然后转回头去，没有起身。
橡胶林边缘的灌木丛里，四个人同时蹲着。
最前面的那个高个子已经解开了枪带的卡扣，把枪口朝向岗亭的方向，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，没有扣进去。
后方三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，等着他先动。
岗亭内传来一声短暂的响动，像是有人翻了个身，木板床的骨架松动了片刻，然后重新安静下来。
高个子把枪口重新压低，收回了射击位置，手从扳机护圈上移开。
岗亭内的灯光仍然稳定地亮着，没有熄灭，也没有人走到窗口。
第一组在岗亭西侧的橡胶林边缘继续蹲守了大约十分钟后，杨教官又从岩石后面发出了一次指令——用手电筒的光短促地闪了一下，光指向岗亭后方的小木屋。
他放下手电，看了一眼河床两侧的隐蔽位置，确认所有人仍然保持在原处没有暴露，然后收回视线继续观察。
岗亭里的人影从木凳上站起来，走到窗口边，往木屋方向看了一眼。
他还站在窗口，没有回到座位上去。
从岗亭侧面看去，站在窗口的那个人开始转身，走了两步，伸手碰了一下岗亭的门把手。
门被从里面推开了，他站在门槛处，把肩上的枪带重新调整了一下位置，低头看了看门口的地面，然后又抬起头来，朝着木屋的方向走了过去。
高个子在他踏上通往木屋那条路径的同时，从灌木丛后面站了起来。
他没有奔跑，只是快速地、脚步均匀地穿过了那三十步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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