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听证,沈令仪和裴砚舟没有坐在一起。

御史把两张证人席分在堂前左右,中间隔着那只空药碗。

有人说这是故作姿态,夫妻回府仍住一处,隔一张桌子算不得避嫌。

沈令仪答:“隔桌不能证明公正,只能让问话时谁也不替谁开口。”

她先陈述苏婉清留下的信。

涉及雨夜换衣、回声谷和军户页的三段抄件入卷,抱她看雪、想回来看她等私话不入。

御史追问私话是否可能改变母亲动机,她说可能,却不因此交出整封。

“若要判断她是否出于爱女,私话便有关。”

“爱女不是免除利用素屏和王福的理由,也不是认定军户页真假的证据。”

她愿意陈述自己的理解,却不把母亲写给女儿的原句交给满朝品评。

公开审案并不意味着证人失去所有私处。

一名言官坚持要求验原信,担心沈令仪借“私话”藏掉对自己不利的内容。

沈令仪同意由与两案无亲属关系的三名女史核对抄件,只确认是否漏抄案情,不披露私语。

三人分别阅看,若意见不同则写不同意见,不合成一句“均无异议”。

核验后,两人认为抄件完整,一人指出第三页有“我想回去见你”一句,可能说明苏婉清曾计划回京。

沈令仪同意把“曾表达回见意愿”写入案情概述,却不交原句和前后母女私语。

那名女史也注明,此意愿没有日期、路线和实际行动,不能据此减轻十九年失联后果。

言官仍嫌不够,太子却没有替沈令仪压下争议,只问他是否愿意把自己写给父母妻儿的家信也交来,以证明每一次公事判断都没有私心。

言官说不可混同。

沈令仪便答:“我也没有说不可核,我说的是核到与案有关为止。”

这条边界最终写入听证记事,日后不是只有她可以使用,任何证人的私信都可申请同样的有限核验。

轮到裴砚舟时,御史问他是否早知父亲病中手颤。

“见过一次。”

“为何旧供没有写?”

“我当时以为是久病。”

“顾夫人阻医,你是否知情?”

“不知。

母亲对我说父亲不愿见外医,我没有亲自问。”

“你当年已能入营,为何不问?”

裴砚舟停了片刻:“我敬父亲,也怕见他衰弱。

相信一句不愿见人,比推门进去容易。”

这不是掌权之罪,却是他与父亲最后一段日子里的逃避。

裴砚舟没有把少年年纪拿来免责,也没有把逃避写成谋害。

问话转到利益。

若裴靖川最终被认定因宫中问题药物加重死亡,侯府可能获得追赠、补偿和被没旧产返还;若苏婉清藏下的田产页恢复效力,沈令仪可能成为苏氏最大承受人。

夫妻共同签过证据索引,是否可能互相交换支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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附近章节
第433章 太子没有抽走母亲那几页
第434章 长公主说满朝没有一个清白人
第435章 同一碗药里有不同的手
第436章 裴砚舟交回最后一面军牌
第437章 他们没有坐在同一张证人席
第438章 七座仓的名字不在奏疏里
第439章 七座仓搬走的都是活人名字
第440章 烧名令在天亮前送进了七处营地
第441章 七堆火旁先摆下七口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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