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6章 兄弟隔着宫门只谈三件事（1/3）
太子与三皇子的谈判，没有安排在殿里。
太子仍被留在东偏殿，三皇子在西华门外。
两人隔着两重宫墙，用同一只竹夹递纸。
每张纸送出前由中宫女官抄一份，出门后再由京兆府抄一份，兄弟任何一方想换字，都要同时换掉三处。
太子先写，只谈三件事：北郊两千京营去留、东南北三门何时交回、宫中军令印如何暂管。
竹夹往返很慢。
一句话从东偏殿送到西华门，要经女官验封、内侍走廊、禁军小窗与门外书吏，最短也要两刻。
过去兄弟在席间一句气话便能传遍六部，如今每个字都必须等脚步走完。
三皇子起初嫌慢，想派季衡进宫当面谈。
太子不同意，称季衡一旦入宫，无论能否出来都会被写成王府控制内廷。
三皇子便让季衡留门外，只负责指出自己批语是否被抄错，不替主子润色。
东宫那边也一样。
属官两次建议删去太子写的“暂摄是否合法另查”，怕激怒三皇子。
太子坚持保留。
临时停战不是替彼此改写昨日，更不能靠一张兄弟协议免掉已经造成的后果。
三皇子在第一行旁批：“不是交回，是解除暂摄。”
太子回：“可。
暂摄是否合法另查，不在今日互相赦免。”
这不是和好，只是先把最容易引兵相见的词改清。
北郊京营方面，太子主张全军原路返营。
三皇子不同意。
调兵令虽被假死讯污染，京城外确有九门封闭、民路中断，若两千人立刻撤走，真正有人从外攻门时无人接应。
罗骁自己也送来军议：一千二百人返营，五百人留砖场守辎重，三百人分驻北郊三处驿亭；所有人不得靠近城门五里，三日后重新核令。
粮柴逐笔结算，不再由村民续垫。
军议后附各营实际情况。
两营鞋湿病倒者多，不宜当夜返程；一营欠饷最久，担心回去后今日柴粮又无人认账；另有一百余人家在京中，仍想留到确认家人平安。
罗骁的数不是折中好看，而是把能走、该留和暂时走不了的人分开。
村正也送来自己的条件：砖场可再借三日，烧坏窑砖照市价赔，军士不得进村取井水。
五百守辎重者因此要轮流去河边凿冰，不能把驻营成本继续藏在“百姓自愿”四字下。
太子嫌留八百太多。
三皇子嫌三百驿亭太少。
两人来回四次，最后都没有用自己的数，而是采罗骁军议，只加一条：八百人由原营军官统领，不听东宫、王府或裴侯单独口令。
裴砚舟在砖场看见回批后，也没有署名同意。
他只在亲见栏写，罗骁已向全军宣读，军中有六名将官反对，一人请病，两营要求先发欠饷。
意见一并附后，不把沉默队列算作全军赞成。
第二件是三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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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仍被留在东偏殿，三皇子在西华门外。
两人隔着两重宫墙，用同一只竹夹递纸。
每张纸送出前由中宫女官抄一份，出门后再由京兆府抄一份，兄弟任何一方想换字，都要同时换掉三处。
太子先写，只谈三件事：北郊两千京营去留、东南北三门何时交回、宫中军令印如何暂管。
竹夹往返很慢。
一句话从东偏殿送到西华门，要经女官验封、内侍走廊、禁军小窗与门外书吏，最短也要两刻。
过去兄弟在席间一句气话便能传遍六部，如今每个字都必须等脚步走完。
三皇子起初嫌慢，想派季衡进宫当面谈。
太子不同意，称季衡一旦入宫，无论能否出来都会被写成王府控制内廷。
三皇子便让季衡留门外，只负责指出自己批语是否被抄错，不替主子润色。
东宫那边也一样。
属官两次建议删去太子写的“暂摄是否合法另查”，怕激怒三皇子。
太子坚持保留。
临时停战不是替彼此改写昨日，更不能靠一张兄弟协议免掉已经造成的后果。
三皇子在第一行旁批：“不是交回，是解除暂摄。”
太子回：“可。
暂摄是否合法另查，不在今日互相赦免。”
这不是和好，只是先把最容易引兵相见的词改清。
北郊京营方面，太子主张全军原路返营。
三皇子不同意。
调兵令虽被假死讯污染，京城外确有九门封闭、民路中断，若两千人立刻撤走，真正有人从外攻门时无人接应。
罗骁自己也送来军议：一千二百人返营，五百人留砖场守辎重，三百人分驻北郊三处驿亭；所有人不得靠近城门五里，三日后重新核令。
粮柴逐笔结算，不再由村民续垫。
军议后附各营实际情况。
两营鞋湿病倒者多，不宜当夜返程；一营欠饷最久，担心回去后今日柴粮又无人认账；另有一百余人家在京中，仍想留到确认家人平安。
罗骁的数不是折中好看，而是把能走、该留和暂时走不了的人分开。
村正也送来自己的条件：砖场可再借三日，烧坏窑砖照市价赔，军士不得进村取井水。
五百守辎重者因此要轮流去河边凿冰，不能把驻营成本继续藏在“百姓自愿”四字下。
太子嫌留八百太多。
三皇子嫌三百驿亭太少。
两人来回四次，最后都没有用自己的数，而是采罗骁军议，只加一条：八百人由原营军官统领，不听东宫、王府或裴侯单独口令。
裴砚舟在砖场看见回批后，也没有署名同意。
他只在亲见栏写，罗骁已向全军宣读，军中有六名将官反对，一人请病，两营要求先发欠饷。
意见一并附后，不把沉默队列算作全军赞成。
第二件是三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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