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8章 宫里的柳青先认了一只箱（1/3）
随第二辆车进宫的收香婆，确实自称柳青。
她四十三岁，左手完整，耳后没有红痣。
年龄与皇陵产房里的女人相近，脸却无人能当场辨认。
青娘在石渡口，小满从未见过生母，缺娘只隔帷帽看过照水船上的东家。
宫里没有一个人有资格指着她说“就是”。
善堂旧册中的收香婆原名栏也是空的。
她十二年前来时只说丈夫姓柳，自己单名一个青字，掌事见她会算香火钱、认得苏氏旧梳，便留下做工。
每月工钱四百文，住善堂后巷，不欠药债，也没有卖身契。
邻里都知道她不爱见孩子。
施粥时若有妇人带幼儿来，她会把碗递给旁人，自己去后院劈柴。
有人说她心狠，也有人猜她死过孩子。
这些习惯与产房母亲可能相合，也可能只是旁人把今日听见的故事倒推回十二年生活。
她右手食指有一道针伤，青娘旧口述却只记柳青产后掌心起泡。
女医当年没有画脸，没有留身量，唯一能回查的是她离开时穿一双青布鞋，左鞋后跟补成柳叶形。
眼前女人的左脚确有旧伤，走路时鞋跟略向外偏。
皇后没有让她当殿脱鞋。
身体上的一处相似不该成为围观的凭证。
只请女医隔帘询问，她是否愿意让石渡口当年的接生婆辨一张不公开的画像。
柳青拒绝画像，却愿意回答只有产房里的人知道的问题。
答案先封，日后由青娘本人决定是否核。
她不是因此获得母亲身份，只是给那条可能的旧路留下一处能被追问的地方。
皇后问她真名，她先问宫门外是否已经有人去找小满。
这一问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她脸上。
“你知道小满？”
“知道石渡口有个孩子。”她没有改口，“不知道她如今愿不愿被提。”
皇后没有拿孩子逼她承认。
她让女官把殿门打开，问话放在能看见院中宫人的地方。
柳青可以不答身世，却必须说明为何带着善堂钥匙进入药王庙功德箱、是否取过侯印旧毡。
“箱是我开的。”
她每月初五收香火银，钥匙由善堂掌事当天交给她。
上月箱内出现一包深绿旧毡和阿杳腰牌，她没有交官，而是照箱底一张字条，将毡送去城西染坊泡软。
字条说旧毡沾过病人血，要洗净再烧。
柳青不信。
毡上没有血，只有厚重朱泥与蜡味。
她仍送去染坊，因为字条背面压着长公主府常用的半枚花押。
长公主就在偏殿，听见后要求看字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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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四十三岁，左手完整，耳后没有红痣。
年龄与皇陵产房里的女人相近，脸却无人能当场辨认。
青娘在石渡口，小满从未见过生母，缺娘只隔帷帽看过照水船上的东家。
宫里没有一个人有资格指着她说“就是”。
善堂旧册中的收香婆原名栏也是空的。
她十二年前来时只说丈夫姓柳，自己单名一个青字，掌事见她会算香火钱、认得苏氏旧梳，便留下做工。
每月工钱四百文，住善堂后巷，不欠药债，也没有卖身契。
邻里都知道她不爱见孩子。
施粥时若有妇人带幼儿来，她会把碗递给旁人，自己去后院劈柴。
有人说她心狠，也有人猜她死过孩子。
这些习惯与产房母亲可能相合，也可能只是旁人把今日听见的故事倒推回十二年生活。
她右手食指有一道针伤，青娘旧口述却只记柳青产后掌心起泡。
女医当年没有画脸，没有留身量，唯一能回查的是她离开时穿一双青布鞋，左鞋后跟补成柳叶形。
眼前女人的左脚确有旧伤，走路时鞋跟略向外偏。
皇后没有让她当殿脱鞋。
身体上的一处相似不该成为围观的凭证。
只请女医隔帘询问，她是否愿意让石渡口当年的接生婆辨一张不公开的画像。
柳青拒绝画像，却愿意回答只有产房里的人知道的问题。
答案先封，日后由青娘本人决定是否核。
她不是因此获得母亲身份，只是给那条可能的旧路留下一处能被追问的地方。
皇后问她真名，她先问宫门外是否已经有人去找小满。
这一问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她脸上。
“你知道小满？”
“知道石渡口有个孩子。”她没有改口，“不知道她如今愿不愿被提。”
皇后没有拿孩子逼她承认。
她让女官把殿门打开，问话放在能看见院中宫人的地方。
柳青可以不答身世，却必须说明为何带着善堂钥匙进入药王庙功德箱、是否取过侯印旧毡。
“箱是我开的。”
她每月初五收香火银，钥匙由善堂掌事当天交给她。
上月箱内出现一包深绿旧毡和阿杳腰牌，她没有交官，而是照箱底一张字条，将毡送去城西染坊泡软。
字条说旧毡沾过病人血，要洗净再烧。
柳青不信。
毡上没有血，只有厚重朱泥与蜡味。
她仍送去染坊，因为字条背面压着长公主府常用的半枚花押。
长公主就在偏殿，听见后要求看字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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