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骑马,能议事。”

顾明昭送来的药方却显示同月裴靖川已大量服白茎草与安神药。

时间相差十一日。

能骑马不等于判断清醒,服药也不等于完全失去意志。

卫清和不在雁关,沈令仪请本地三名医者分别看药方。

一个说剂量会使人迟钝,一个说边地人耐药不同,另一个认为白茎草只是辅药,真正可疑的是方中一味京城才有的乌舌参。

三种意见都没有把军令变成无效。

裴砚舟逐一问过医者,若服药者仍能安排巡防、认出下属,是否就必然能判断制度后果。

三人仍答不一。

药可以成为调查方向,不能成为儿子替父亲准备好的免责书。

裴砚舟终于开口:“父亲是否在三个月后要求恢复原名?”

常鹤鸣拿出第二张回函。

裴靖川确实催过一次,段崇回报若立刻恢复,七处关卡会追捕逃奴,伤兵家属也会失去新得军田。

旧侯在回函旁写“暂缓,待再议”。

再议没有日期。

之后半年,他病情加重,隐籍营由段崇与户部继续。

救人的开始是真的,害人的延续也有他亲笔暂缓。

常鹤鸣又拿出当年雪灾死亡簿。

借名令落下后的第一个月,关外冻饿人数确实骤降。

小树看了很久,指着其中一家问:“他们活下来,为什么后来要用我爹的名字?”没人能把最初救下的性命从后来被夺走的姓名里干净分开。

裴砚舟没有说父亲被药控制,也没有说常鹤鸣故意污蔑。

他请抄一份全文,并在抄件首页写明药方疑点尚未判断,不删亲笔暂缓。

常鹤鸣问他是否还配做旧侯之子。

“是不是儿子,不靠我替他辩护。”

这句话说出口时,他脸色仍白。

接受材料不等于情感上立刻接受父亲有责。

小树看完衣物支给一段,指出军令写每户按实发衣,地方账却把七件都记在周衡代收。

常鹤鸣让粮官调旧单,粮官说火中已毁。

阿葵随即拿出第八件冬衣收货条,证明至少一份不在总数里。

军府不能再只给摘要。

常鹤鸣同意三日后让其余愿来的家属看与自家支给相关部分,布防仍遮。

小树的旁听没有代表全部,却为其他人打开一条可走的门。

他在见证页上按手印时只写“小树”,不肯写军册替他补出的孟承礼。

常鹤鸣认为乳名不合公文,最后在旁注明“本人日常所用名”。

一张军府旧令第一次留下了军户自己承认的称呼。

军令展示结束,常鹤鸣请裴砚舟留内厅谈军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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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6章 军户村不留外客
第247章 阿葵认出母亲的货绳
第248章 烧过两次的乌鹭仓
第249章 灰里不同年月的铜扣
第250章 裴靖川亲笔军令
第251章 他不肯看第二遍
第252章 我也会查自己的母亲
第253章 日期错在一场大雪
第254章 顾明昭寄来最后的药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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