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然想拿走,甚至想立刻拆尽每一道线。

母亲可能在坠桥后仍收过来自雁关的信,这一点足以让她这些年认定的死亡重新松动。

“因为想要,才更不能把原件带回听雪堂。”她说,“但我可以留一份普通抄形,以女儿身份持有,不作为唯一凭据。”

阿葵仍不满意:“普通抄形也得写你看见它时手在抖。”

“那不是物证。”谢临渊淡淡道。

“可那是人。”

钱穗在旁笑了一声,让人在第四张伞纸上只描封皮,不盖任何官印,角落写“给婉清东家的女儿”。

这份不承担证明责任,也不被纳入三方互换。

沈令仪收下了。

三日守匣随后变得很实际。

作坊夜班需要炭、饭和两张临时床,女工不肯吃公主府送来的精细席面,怕日后被算成赏赐。

长公主便按附近客栈的普通饭价付钱,连自己随行女官喝的茶也另结。

第一轮记录做完,三处果然出现差别。

唐见微把寄出地抄成“雁关北驿”,公主府拓纸只显出“北驿”,大理寺量出的封皮宽度又比唐见微所记多半分。

若只留一份,半分和一个“雁”字都可能被后来的人当成确定事实。

众人重新在原件前核看。

所谓“雁”其实是水渍形成的墨影,唐见微因心里已有雁关,先看成了字;大理寺多出的半分,则是纸边被蒸汽熏开后伸展。

两处都写更正,不把先前记录撕掉。

唐见微亲手在抄件旁写下“误辨”。

她今日已经第二次承认自己把希望放进纸里。

大雁看见后,第一次主动说出自己也曾把银护指女人当成唐见月,只因对方知道绛雪旧话。

两人的误认来源不同,却都不能替陌生人增加身份。

钱穗把三份记录锁在三个普通伞箱中,不做特殊标记。

她还让守夜女工自己排班,有孩子者不排后半夜,怕黑者可与人换,不许用“守重要东西”逼谁逞强。

长公主原想派府卫守巷,女工们拒绝。

最后只在两条街外留巡车,巷口由大理寺女吏与作坊人共同看门。

真有危险,这样未必比重兵更强,却不会让作坊从受保护的地方变成另一座出入需请准的院子。

大雁接受大理寺受限看守,每日可在后院走动两次。

她没有被关进暗室,也不能随意离开。

若绛雪或银护指女人来找,钱穗须先保护作坊人,不得以抓人为先。

第一夜交班前,唐见微发现目录缺少两张存根。

长公主说匣从府中搬出时便只有十二张,库吏却在旧点数上写十四。

韩姑姑被停职后没有回府住处。

她最后一次出现,是在尚宫档房起火前,将一只药箱送到西织院。

卫清和检查陶掌事取出的紫茎藤,包装绳结正与韩姑姑常用的公主府药箱相同。

三条线开始靠近同一个人,却没有人急着把她写成幕后主使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

章节目录

附近章节
第222章 宫门外那一步
第223章 我确实怕你死
第224章 烧焦的席签
第225章 长公主让出一把钥匙
第226章 三个人各保一份
第227章 阿葵进宫认针脚
第228章 苏婉清借过谁的名字
第229章 没寄到的信
第230章 先问你愿不愿意

新婚夜夫君战死,我掀了他的棺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,免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甩你两杆杆的小说进行宣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