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 印钥不能趁她入宫收回（1/3）
沈令仪入宫第十一日，听雪堂少了一把中馈库钥。
钥匙原由沈令仪与顾明昭各持一把，开公库须双签。
沈令仪白日不在府，厨房一笔冬炭钱等了两个时辰，顾明昭便让人取走听雪堂备用钥，说先由她独掌十五日，免得府中处处等宫门放人。
理由并非无理。
侯府一百余人要吃饭、领炭、看病，不能每天等沈令仪申时出宫才开库。
前两日已经有仆妇因药钱迟半日垫付，账房也积了九张小额支单。
可备用钥匙被取走前，没有人问沈令仪是否同意，也没有留下十五日后自动归还的文书。
她回府得知，没有立刻去正院抢钥匙。
先查那笔冬炭与九张支单，确认确有耽误，再问谁作的决定。
冬炭商是顾明昭用惯十年的旧户，愿赊给侯府，却因迟签多收了一日车马钱。
垫药的仆妇叫杏儿，家中正要给母亲买药，她先替府里垫付后，自己的药晚买半日。
钱数只有八十文，落在她家却不是可忽略的小事。
沈令仪先从听雪堂日常账补还八十文和误工钱，不等中馈争完再给。
顾明昭则承担炭车多收的车马费，因为取钥决定由她作。
两笔实际成本先落到决定人名下，不能都塞进侯府公账，最后由全府共同承担。
顾明昭在松鹤堂等她：“你如今领宫中差事，中馈不能跟着空转。
我不是夺你的权，只是代管。”
“代管到哪一日？”
“等你宫中事毕。”
“若皇帝续查呢？”
顾明昭没有答。
她口中的等事毕没有日期，正像从前一月代管到期后所有人仍默认旧钥不必交。
“你白日不在，难道叫全府等你？”她反问。
“不用等。
可以增加当日授权，不用拿走备用钥。”
沈令仪提出把支出分三档：日常饭、炭、已核药钱按月预算，由账房在额度内直接付，每五日双签复看；临时大额支出仍双签，可由她入宫前预留一张空白申请但不得预签金额；紧急救命先付，事后说明。
顾明昭认为太碎。
她掌家多年，只要看一眼便知道哪笔该付；如今为了防她一人决定，反而养更多书吏、拖更多时间。
“我不是说你每一笔都会错。”沈令仪道，“是你若又独掌，下一次谁觉得自己更懂，也会拿走钥匙。”
“侯府本就是我守下来的。”
“所以你有监督权，不等于府里永远只能由你判断。”
这句话触到顾明昭最不愿放的地方。
丈夫死后，她靠独掌中馈保住爵位、养大儿女。
如今儿媳每拆一把钥匙，都像在说她当年赖以活下来的方法本身有错。
“你进宫查二十日，回来便要教我怎么守家？”
“这套双签不是进宫后才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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钥匙原由沈令仪与顾明昭各持一把，开公库须双签。
沈令仪白日不在府，厨房一笔冬炭钱等了两个时辰，顾明昭便让人取走听雪堂备用钥，说先由她独掌十五日，免得府中处处等宫门放人。
理由并非无理。
侯府一百余人要吃饭、领炭、看病，不能每天等沈令仪申时出宫才开库。
前两日已经有仆妇因药钱迟半日垫付，账房也积了九张小额支单。
可备用钥匙被取走前，没有人问沈令仪是否同意，也没有留下十五日后自动归还的文书。
她回府得知，没有立刻去正院抢钥匙。
先查那笔冬炭与九张支单，确认确有耽误，再问谁作的决定。
冬炭商是顾明昭用惯十年的旧户，愿赊给侯府，却因迟签多收了一日车马钱。
垫药的仆妇叫杏儿，家中正要给母亲买药，她先替府里垫付后，自己的药晚买半日。
钱数只有八十文，落在她家却不是可忽略的小事。
沈令仪先从听雪堂日常账补还八十文和误工钱，不等中馈争完再给。
顾明昭则承担炭车多收的车马费，因为取钥决定由她作。
两笔实际成本先落到决定人名下，不能都塞进侯府公账，最后由全府共同承担。
顾明昭在松鹤堂等她：“你如今领宫中差事，中馈不能跟着空转。
我不是夺你的权，只是代管。”
“代管到哪一日？”
“等你宫中事毕。”
“若皇帝续查呢？”
顾明昭没有答。
她口中的等事毕没有日期，正像从前一月代管到期后所有人仍默认旧钥不必交。
“你白日不在，难道叫全府等你？”她反问。
“不用等。
可以增加当日授权，不用拿走备用钥。”
沈令仪提出把支出分三档：日常饭、炭、已核药钱按月预算，由账房在额度内直接付，每五日双签复看；临时大额支出仍双签，可由她入宫前预留一张空白申请但不得预签金额；紧急救命先付，事后说明。
顾明昭认为太碎。
她掌家多年，只要看一眼便知道哪笔该付；如今为了防她一人决定，反而养更多书吏、拖更多时间。
“我不是说你每一笔都会错。”沈令仪道，“是你若又独掌，下一次谁觉得自己更懂，也会拿走钥匙。”
“侯府本就是我守下来的。”
“所以你有监督权，不等于府里永远只能由你判断。”
这句话触到顾明昭最不愿放的地方。
丈夫死后，她靠独掌中馈保住爵位、养大儿女。
如今儿媳每拆一把钥匙，都像在说她当年赖以活下来的方法本身有错。
“你进宫查二十日，回来便要教我怎么守家？”
“这套双签不是进宫后才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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