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令仪起身:“那我会在记录里写,夫人承认领药,承认药已离手,拒绝说明去向。”

“你就不怕这份记录毁掉侯府?”

“怕。

但不能因为怕,先让青黛替侯府担一个偷药的罪。”

顾明昭神色冷下来:“一个丫鬟与定远侯府孰轻孰重,你分不清?”

“在家法里,她比侯府轻。

在案卷里,谁做的便是谁做的。

若为了护家把罪压给她,明日旁人也能为了护更大的家,把棺中人名字压给裴砚舟。”

小厅像骤然结了冰。

容姑往前一步,顾明昭却抬手制止。

“你以为砚舟为什么不在这里?”她问,“他父亲当年也相信每件事都能查清,每个人都该说实话。

最后证人死了,旧部散了,侯府两个儿子的名字险些被从族谱上划掉。

你刚进门两日,手中只有几张纸,便觉得自己能承担所有后果。”

“我承担不了。”沈令仪道,“所以我才分存证据、请第三方见证,也不逼夫人当众说不能说的事。

但承担不了,不等于可以先牺牲最没有自辩能力的人。”

顾明昭看着她,眼中第一次显出近乎疲惫的怒意:“出去。”

沈令仪行礼离开,没有等到答案。

门外,青黛垂着眼:“姑娘何必为了奴婢顶撞夫人?”

“不是只为你。”沈令仪说,“是为了以后他们也不能说,为保侯府可以牺牲我。”

容姑随后送出药房领用簿,称夫人允许再验一次。

她走到沈令仪身边时,低声道:“签名是真的,页却未必是真的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夫人每次领药,只在当月总页末尾签字,不在单张药签上署名。

四日前她领的是一只封好的匣,药房按规矩不该知道匣中为何物。”

沈令仪立即翻查账簿。

记录玄乌散的那一页看似与前后相同,页边却比其他纸窄半分,装订线孔也有重叠。

旧孔颜色发暗,新孔露着白色纸纤维,说明整页在最近几日拆下重装。

顾明昭的签名落在页尾,笔迹确真,却与上方字迹墨色不同。

有人可能先取得她签过的总页,再把上半页的领用项目换成玄乌散。

“原页在哪?”沈令仪问。

容姑摇头:“夫人没有。”

“那她为何承认领过药?”

“因为她的确从药房领过一只匣,也确实在初八交给了一个人。

至于里面是什么,夫人不肯让我说。”

仍是半个答案。

卫清和以灯照新装页,发现纸中没有药房常用的竹丝水纹,而有三枚极淡的空心圆,下面压着一道横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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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她的纸为何进了侯府
第16章 父亲病重
第17章 先搜搜查的人
第18章 谁在栽赃青黛
第19章 婆母的第一道门
第20章 两种死法
第21章 铜钥匙不会虫蛀
第22章 棺材早到了三日
第23章 沈宅是谁的沈宅

新婚夜夫君战死,我掀了他的棺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,免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甩你两杆杆的小说进行宣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