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1章 春分那天（1/2）
第四百三十一章 春分那天
春分那天，方悦在阳台上给花盆换了一次土。
盆里的苗经过一个春天的生长，茎秆比刚搬来时粗了一圈，根系已经盘满了整个盆底。
她把苗连土倒出来，用手把缠在一起的根须轻轻拨松，剪掉几根干枯的细根，然后在新盆里填上底土，把苗放回去，四周填满新土，压实，浇透水。
换下来的旧土她没有扔掉，倒进一只旧脸盆里，拌了些堆肥，准备下次再用。
望舒蹲在旁边看，手里攥着一根从旧扫帚上拆下来的竹条，在阳台瓷砖上划来划去。
方悦换完土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，低头看了一眼望舒划的线——弯弯曲曲的，从阳台这头延伸到那头，最后停在那只旧铁盒旁边。
小周念在厨房里包饺子。
春分吃饺子是北方的老习惯，他最近跟武装部食堂的师傅学了调馅，白菜猪肉，里面掺了点切碎的荸荠。
望舒闻见香味跑进厨房，踮着脚尖够案板上的面团。
小周念揪了一小块给她，让她在旁边自己捏。
她捏了一个不成形状的小团子，放在手心里捧了一会儿，然后递给方悦。
方悦接过来看了看，把那个小团子放在案板一角，继续包手里的饺子。
那天下午方悦带着望舒去了一趟公园。
移栽区里的三棵树经过春天的生长，状态比冬天时好了许多。
老枇杷树剪过的枝条上冒出了新的芽点，颜色偏浅，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柔和的绿。
被修剪过的树冠比从前小了一圈，但整体轮廓完整，没有失衡。
杏树长得最快，枝条上挂满了新叶，叶片颜色已经从浅绿转为深绿，边缘的锯齿清晰可见。
枇杷幼苗介于两者之间，树形端正，顶端的芽点还在继续向上延伸。
望舒在围栏外面跑了一圈，蹲下来拔了几根杂草，站起来把草扔进垃圾桶。
方悦在移栽区外面站了一会儿，看见一个中年女人从公园步道那头走过来，在围栏外面停下来看了一会儿树。
方悦认出了她——老巷子那个新住户，姓刘的女人。
刘大姐也认出了方悦，两个人站在围栏外面说了一会儿话。
刘大姐说院子里的月季开了第一朵花，青菜也长得很好，那三个坑里的小葱和香菜都出了苗。
方悦说院子阳光好，种什么都容易活。
刘大姐点了点头，说那棵老树你们搬走了，院子里比从前亮了许多，白天不用开灯。
方悦说嗯，树走了，光就进来了。
刘大姐在围栏外面又站了一会儿，然后沿着步道走了。
方悦带着望舒往回走时经过公园门口的花坛。
花坛里种了一片矮牵牛，颜色很杂，红的粉的紫的都有，在午后的光线里开得很热闹。
望舒蹲下来看了一会儿花，伸手碰了一下最边上那朵粉色的花瓣，然后站起来跑向方悦。
方悦把她抱起来放在推车里，推着车往回走。
经过巷口时她没有拐进去，直接沿着公路往前走。
老巷子的方向在身后越来越远，她没有回头看。
那天晚上方悦在阳台上坐了一会儿。
阳台不大，摆了一只花盆、一只旧铁盒、一只水壶和一只装土的旧脸盆，转个身都嫌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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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分那天，方悦在阳台上给花盆换了一次土。
盆里的苗经过一个春天的生长，茎秆比刚搬来时粗了一圈，根系已经盘满了整个盆底。
她把苗连土倒出来，用手把缠在一起的根须轻轻拨松，剪掉几根干枯的细根，然后在新盆里填上底土，把苗放回去，四周填满新土，压实，浇透水。
换下来的旧土她没有扔掉，倒进一只旧脸盆里，拌了些堆肥，准备下次再用。
望舒蹲在旁边看，手里攥着一根从旧扫帚上拆下来的竹条，在阳台瓷砖上划来划去。
方悦换完土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，低头看了一眼望舒划的线——弯弯曲曲的，从阳台这头延伸到那头，最后停在那只旧铁盒旁边。
小周念在厨房里包饺子。
春分吃饺子是北方的老习惯，他最近跟武装部食堂的师傅学了调馅，白菜猪肉，里面掺了点切碎的荸荠。
望舒闻见香味跑进厨房，踮着脚尖够案板上的面团。
小周念揪了一小块给她，让她在旁边自己捏。
她捏了一个不成形状的小团子，放在手心里捧了一会儿，然后递给方悦。
方悦接过来看了看，把那个小团子放在案板一角，继续包手里的饺子。
那天下午方悦带着望舒去了一趟公园。
移栽区里的三棵树经过春天的生长，状态比冬天时好了许多。
老枇杷树剪过的枝条上冒出了新的芽点，颜色偏浅，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柔和的绿。
被修剪过的树冠比从前小了一圈，但整体轮廓完整，没有失衡。
杏树长得最快，枝条上挂满了新叶，叶片颜色已经从浅绿转为深绿，边缘的锯齿清晰可见。
枇杷幼苗介于两者之间，树形端正，顶端的芽点还在继续向上延伸。
望舒在围栏外面跑了一圈，蹲下来拔了几根杂草，站起来把草扔进垃圾桶。
方悦在移栽区外面站了一会儿，看见一个中年女人从公园步道那头走过来，在围栏外面停下来看了一会儿树。
方悦认出了她——老巷子那个新住户，姓刘的女人。
刘大姐也认出了方悦，两个人站在围栏外面说了一会儿话。
刘大姐说院子里的月季开了第一朵花，青菜也长得很好，那三个坑里的小葱和香菜都出了苗。
方悦说院子阳光好，种什么都容易活。
刘大姐点了点头，说那棵老树你们搬走了，院子里比从前亮了许多，白天不用开灯。
方悦说嗯，树走了，光就进来了。
刘大姐在围栏外面又站了一会儿，然后沿着步道走了。
方悦带着望舒往回走时经过公园门口的花坛。
花坛里种了一片矮牵牛，颜色很杂，红的粉的紫的都有，在午后的光线里开得很热闹。
望舒蹲下来看了一会儿花，伸手碰了一下最边上那朵粉色的花瓣，然后站起来跑向方悦。
方悦把她抱起来放在推车里，推着车往回走。
经过巷口时她没有拐进去，直接沿着公路往前走。
老巷子的方向在身后越来越远，她没有回头看。
那天晚上方悦在阳台上坐了一会儿。
阳台不大，摆了一只花盆、一只旧铁盒、一只水壶和一只装土的旧脸盆，转个身都嫌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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