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东部的信徒也频频邀请我们前往建寺,屏东、潮州、花莲、台东等地的讲堂又于焉兴建。

当别分院在台湾各地一一成立时,海外侨民又一再陈情,希望我们能解除其精神上的饥渴,就这样,在“”的理念之下,“无心插柳柳成荫”,佛光山的标帜竟然在全球树立起来。

外界人士经常很好奇地问我:“在海内外普建道场,是很花钱的事吧?”的确,我们在硬件建设上需款甚巨,但是更多的经费是应当地信众的请求,就地筹措而成,为的也是希望满其所愿,让各地的信徒都能“”。

佛光山固然是以文教起家,但是并没有偏废慈善事业,所以我们不但办杂志、编藏经、搞出版、设学校,也同时成立云水医院,设置急难救济专户,兴建老人精舍,办理育幼院;佛光山虽然以弘法为家务,但是也重视修行的生活,因此我们在遍设道场,讲经弘法之余,也成立修持殿堂,举办禅坐、念佛、礼忏、抄经等共修活动。

但看弟子们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各得其所,佛光人都能“老有所安,壮有所用,幼有所长”,信徒们也找到适合自己根性的修道法门,那种人间佛教本自具有的蓬勃朝气,从每个人的身上散发出来,不就证明了“”正是弘法利生的最佳体现!

曾经有人说:如果要跟一个人过不去,就叫他办杂志。

也有人说:如果要跟一个人过不去,就叫他办佛学院。

回想多年来办杂志与办学院的经验,我觉得这些话诚然不虚,但是,办杂志或者办教育的艰辛,比起教养徒弟的困难,可谓万分不及其一。

如果不算以百万计的在家信徒,我的出家弟子已逾千人,入室不退转的在家弟子也千人,包括老、中、青、少,来自社会不同阶层,各人脾气性向不一,工作立场也互有差别,融和之道无他,尽在令其“”而已矣!

直至今日,每年期头人事调动之际,我总是分批约见即将从佛学院毕业及实习期满的学生,耐心垂询其理想志趣、技能所长、学习心得,甚至家中情况,然后给予适当建议。

曾经有不少弟子劝我不必这么辛苦,依常住需要分派职务即可。

然而基于我向来“”的做事原则,实在不忍见到他们在自己不喜欢的工作上,苦苦煎熬,所以即使再忙再累,我也抽出空档,一一面谈。

对于弟子们已经作好的决定,我即使不觉满意,也不轻易说出一句否定的话。

弟子有许多事情我根本不知道,偶尔在无意间知道了,我也不会怪他们不和我说,我以为自己能够担当最好。

一旦他们出了纰漏,我不但不严辞责备,反而体念他们心中的焦急,给予种种指导,并且集合相关单位,共商良策,一起解决问题。

徒众和我应对,言语上偶有不当,我也不太计较他们的无心之过,顶多以幽默的口吻反嘲一记,在不伤感情之下,让他们自己省悟。

如此一来,不知杜绝了多少意见纷争,泯除了多少代沟问题,无形中也带动了全山徒众“以和为贵”的风气。

开山近三十年来,不曾有过什么纠纷,自忖与我“”的性格应该很有关系。

我不但费心促使全山的徒众“”,也尽力让山下村庄居民同感悦乐。

多年来,我出资铺路修桥,争取装设自动电话,设法接通自来水管,制造就业机会,设立普门中学、普门幼稚园、星期学校、民众补习班,让莘莘学子可以读书进修,从多方面为民谋福建言。

每逢年节,我邀请附近村民来山同乐,摸彩抽奖,给予红包;寻常时日,我也责成有关单位,义诊施棺,冬令救济,寻访疾苦,总希望做到“”。

今年(一九九四年)三月份的“台北七号公园观音事件”轰动了整个台湾,当事人各执其理,僵持不下,颇有一触即发之势。

为了防止事态严重,危及社会安宁,我秉持着“我不入地狱,谁入地狱”之心,在忙碌的行程中,安插时间与昭慧法师、林正杰居士等佛教界人士晤谈,同时也拜访市长黄大洲先生与耶稣教灵粮堂的林治平先生,大家沟通协调,终获圆满解决,佛教徒留下了观音,耶稣教也充分表现了尊重的美德。

事后,卫星电视台的李涛先生就这个事件采访时,问我如何使结局“”?

我答道:在当初参与时,就希望有“”的结果。

多年前,台湾劳资冲突时有所见。

有一天,我召集全山约六百名员工开会,询问他们是否需要示威游行,摇旗呐喊,要求加薪?

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困难?

不意大家竟一致说道:“我们不要钱,我们在佛光山有信仰,有欢喜,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可贵的了!”我不禁在内心赞叹:诚哉斯言矣!

无奈我虽有“”之心,然而事事不能尽如人意。

佛光精舍、仁爱之家的老人口味咸淡不一;经常要求出家的男女青年,未能全满其愿;要求短期出家修道的人过多,未能全部录取;另外,这个世上更多的要求,我无法全部满足所求,也自感惭愧不安。

人类要达到真正的和平幸福,必须要让大家“”,而要求事事“”,则有赖当事者抱持“”的诚意,多方沟通,费心协调。

(一九九四年八月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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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序
横遍十方,竖穷三际
不要同归于尽
语言要像阳光、花朵、净水
皆大欢喜
我就这样忍了一生
将欢喜布满人间
有佛法,就有办法
生气不能解决问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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