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甫端见张清把话头岔开，心里不免有些失望。
随即顺势举杯附和，陪着张清饮酒闲谈，心底却暗自思忖：
张清如今心怀愤懑，看来心思已然松动，俺只需徐徐劝说，不愁他不权衡利弊。
一旁马灵与朱贵悄然对视，眼底皆藏喜色，马灵暗自笃定，先前赌约，自己已然稳了大半。
酒过数巡，桌上菜肴渐渐冷透，那一坛陈年莲花酒也饮去大半。
张清接连又灌数碗，酒意翻涌，胸中郁结非但不曾消散，反倒越发沉堵。
他猛地将酒碗扔在地上，高声唤店小二取来笔墨。
墨蘸饱笔，就着墙上的空白处，张清一手握砚台，一手挥毫落纸，一边放声吟唱：
梨花枪骋踏雄关，袖里飞石破敌顽。
百战久披霜雪甲，半生枉滞簿书间。
空怀靖虏安边志，不遇明君拜将缘。
莫道庙堂能困我，他年举剑换河山。
张清的这一番动作快得惊人。
皇甫端、马灵和朱贵三人本在一旁静静地看着，心中尚在盘算如何搭话，还没来得及开口劝解，张清已然写完全诗。
随即，他手腕猛地向后一扬，“啪”的一声将狼毫掷落在地上。
今日，胸中积压了许久的愤懑，借着莲花酒的烈性骤然翻涌。
方才强撑的精气神一瞬散尽，魁梧身躯猛地一晃，肩头重重撞在桌沿，让上面的碗碟都一阵轻颤。
他来不及再多说半句，身子向后一仰，重重醉倒在地。
唇齿间还断断续续低声呢喃道：“凭什么……凭什么……”
皇甫端见状，心头不禁一紧。
他连忙起身探了探张清鼻息，见只是醉倒，并无大碍，才转头对二人说道：
“两位兄长，张都监醉倒了，这如何是好？”
此时，楼下已然响起一众酒客的议论声。
“楼上是何人在吟诗？”
“听这字句，诗中满是不平之气，想来是受了天大委屈！”
“你们仔细听，这诗里藏着别的意味，依某之愚见，恐非寻常牢骚！”
时当正午，楼下食客熙熙攘攘。
方才张清放声吟唱，声量不小，阁楼上的诗句尽数落进楼下人耳中，想瞒都瞒不住。
朱贵听着楼下此起彼伏的喧哗，目光落向墙上那首诗上面。
当他读到“空怀靖虏安边志，不遇明君拜将缘。
莫道庙堂能困我，他年举剑换河山”几句，在结合刚才楼下的话语，心头猛地一沉，低声对皇甫端二人急喝道：
“不好！
皇甫兄弟，你和马灵哥哥速速扶张都监由酒楼后门脱身！
我自正门出去，替你们拖住众人，做个掩护！”
说罢，他急忙示意马灵与皇甫端，二人一左一右架起昏沉不醒的张清，快步往后门而去。
待二人带着张清走远，雅间只剩朱贵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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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即顺势举杯附和，陪着张清饮酒闲谈，心底却暗自思忖：
张清如今心怀愤懑，看来心思已然松动，俺只需徐徐劝说，不愁他不权衡利弊。
一旁马灵与朱贵悄然对视，眼底皆藏喜色，马灵暗自笃定，先前赌约，自己已然稳了大半。
酒过数巡，桌上菜肴渐渐冷透，那一坛陈年莲花酒也饮去大半。
张清接连又灌数碗，酒意翻涌，胸中郁结非但不曾消散，反倒越发沉堵。
他猛地将酒碗扔在地上，高声唤店小二取来笔墨。
墨蘸饱笔，就着墙上的空白处，张清一手握砚台，一手挥毫落纸，一边放声吟唱：
梨花枪骋踏雄关，袖里飞石破敌顽。
百战久披霜雪甲，半生枉滞簿书间。
空怀靖虏安边志，不遇明君拜将缘。
莫道庙堂能困我，他年举剑换河山。
张清的这一番动作快得惊人。
皇甫端、马灵和朱贵三人本在一旁静静地看着，心中尚在盘算如何搭话，还没来得及开口劝解，张清已然写完全诗。
随即，他手腕猛地向后一扬，“啪”的一声将狼毫掷落在地上。
今日，胸中积压了许久的愤懑，借着莲花酒的烈性骤然翻涌。
方才强撑的精气神一瞬散尽，魁梧身躯猛地一晃，肩头重重撞在桌沿，让上面的碗碟都一阵轻颤。
他来不及再多说半句，身子向后一仰，重重醉倒在地。
唇齿间还断断续续低声呢喃道：“凭什么……凭什么……”
皇甫端见状，心头不禁一紧。
他连忙起身探了探张清鼻息，见只是醉倒，并无大碍，才转头对二人说道：
“两位兄长，张都监醉倒了，这如何是好？”
此时，楼下已然响起一众酒客的议论声。
“楼上是何人在吟诗？”
“听这字句，诗中满是不平之气，想来是受了天大委屈！”
“你们仔细听，这诗里藏着别的意味，依某之愚见，恐非寻常牢骚！”
时当正午，楼下食客熙熙攘攘。
方才张清放声吟唱，声量不小，阁楼上的诗句尽数落进楼下人耳中，想瞒都瞒不住。
朱贵听着楼下此起彼伏的喧哗，目光落向墙上那首诗上面。
当他读到“空怀靖虏安边志，不遇明君拜将缘。
莫道庙堂能困我，他年举剑换河山”几句，在结合刚才楼下的话语，心头猛地一沉，低声对皇甫端二人急喝道：
“不好！
皇甫兄弟，你和马灵哥哥速速扶张都监由酒楼后门脱身！
我自正门出去，替你们拖住众人，做个掩护！”
说罢，他急忙示意马灵与皇甫端，二人一左一右架起昏沉不醒的张清，快步往后门而去。
待二人带着张清走远，雅间只剩朱贵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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