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，大前门！
这可是好烟呐！
大兄弟，你太客气了！”
东北汉子连忙在羊皮袄上蹭了蹭手，双手接过了香烟，小心翼翼地夹在耳朵后面，没舍得立刻点上，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热情和真诚了。
“看大兄弟这脸色，这趟差出得挺累吧？”汉子主动打开了话匣子，“这黑河啊，就不是个人待的地方！
一年有半年在下雪，那煤烟味儿熏得人脑仁疼。
要不是我家那口子娘家在这里，我打死也不来这破地方！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王伟民顺着他的话头，深深地叹了口气，眉头微微皱起，将一个国营工厂的采购形象，演绎得入木三分，“厂里要采购批钢材，非让我上这儿的物资局来盯着。
这帮老爷们，盖个章能拖上你半个月。
这不，在那小旅馆里窝了十来天，天天吃那硬得能砸死狗的杂粮面馒头，胃都快顶坏了。”
这种对于“办事难”、“环境苦”的抱怨，是最能引起基层群众共鸣的话题。
果然，汉子一听，立刻感同身受地拍了拍大腿：“谁说不是呢！
现在这帮当领导的，那是真难伺候！
大兄弟，你也别上火，事情办成了就行。
等回了哈市，想吃啥没有？
我跟你说，哈市那道里的红肠，还有那大列巴，那味道，绝了！”
“借您吉言了，办完这趟差，回去还得看领导脸色呢。”王伟民苦笑着摇了摇头，然后顺势将话题引向了对方，“老大哥这是准备回哪儿啊？”
“我回齐市！
在龙镇倒车。”汉子毫无防备地交了底。
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。
王伟民的每一句话、每一个表情，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。
他在不动声色地安抚着对方情绪的同时，也将自己“陈伟”这个身份，深深地植入了对方的潜意识中。
如果有任何突发情况，这个东北汉子，甚至会无意识地成为他身份的证明人。
这就是他王伟民的生存之道，也是他当年能在残酷的政治斗争中活下来，甚至在KGb的训练营里爬上高位的根本原因。
客车在泥泞的公路上又颠簸了将近两个小时。
窗外的景色依然是那种令人绝望的灰白色，只不过远处的地平线上，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些工厂的烟囱和连片的平房。
“快到龙镇了。”旁边的汉子看了一眼窗外，伸了个懒腰，“可算要熬到头了。”
王伟民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将手伸进了那个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公文包里，隔着一层薄薄的夹层，摸到了那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介绍信。
他的心跳，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加速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考验，才刚刚开始。
从黑河这种边境敏感地区出来的车辆，在进入内陆交通枢纽之前，必定会遭遇极其严格的盘查。
这是华夏反特防线的第一道关卡。
“吱——”
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，客车猛地停了下来。
车厢里的人被惯性带得东倒西歪，一片抱怨声还没来得及响起，车门就被粗暴地从外面拉开了。
“都别动！
坐在原位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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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可是好烟呐！
大兄弟，你太客气了！”
东北汉子连忙在羊皮袄上蹭了蹭手，双手接过了香烟，小心翼翼地夹在耳朵后面，没舍得立刻点上，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热情和真诚了。
“看大兄弟这脸色，这趟差出得挺累吧？”汉子主动打开了话匣子，“这黑河啊，就不是个人待的地方！
一年有半年在下雪，那煤烟味儿熏得人脑仁疼。
要不是我家那口子娘家在这里，我打死也不来这破地方！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王伟民顺着他的话头，深深地叹了口气，眉头微微皱起，将一个国营工厂的采购形象，演绎得入木三分，“厂里要采购批钢材，非让我上这儿的物资局来盯着。
这帮老爷们，盖个章能拖上你半个月。
这不，在那小旅馆里窝了十来天，天天吃那硬得能砸死狗的杂粮面馒头，胃都快顶坏了。”
这种对于“办事难”、“环境苦”的抱怨，是最能引起基层群众共鸣的话题。
果然，汉子一听，立刻感同身受地拍了拍大腿：“谁说不是呢！
现在这帮当领导的，那是真难伺候！
大兄弟，你也别上火，事情办成了就行。
等回了哈市，想吃啥没有？
我跟你说，哈市那道里的红肠，还有那大列巴，那味道，绝了！”
“借您吉言了，办完这趟差，回去还得看领导脸色呢。”王伟民苦笑着摇了摇头，然后顺势将话题引向了对方，“老大哥这是准备回哪儿啊？”
“我回齐市！
在龙镇倒车。”汉子毫无防备地交了底。
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。
王伟民的每一句话、每一个表情，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。
他在不动声色地安抚着对方情绪的同时，也将自己“陈伟”这个身份，深深地植入了对方的潜意识中。
如果有任何突发情况，这个东北汉子，甚至会无意识地成为他身份的证明人。
这就是他王伟民的生存之道，也是他当年能在残酷的政治斗争中活下来，甚至在KGb的训练营里爬上高位的根本原因。
客车在泥泞的公路上又颠簸了将近两个小时。
窗外的景色依然是那种令人绝望的灰白色，只不过远处的地平线上，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些工厂的烟囱和连片的平房。
“快到龙镇了。”旁边的汉子看了一眼窗外，伸了个懒腰，“可算要熬到头了。”
王伟民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将手伸进了那个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公文包里，隔着一层薄薄的夹层，摸到了那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介绍信。
他的心跳，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加速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考验，才刚刚开始。
从黑河这种边境敏感地区出来的车辆，在进入内陆交通枢纽之前，必定会遭遇极其严格的盘查。
这是华夏反特防线的第一道关卡。
“吱——”
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，客车猛地停了下来。
车厢里的人被惯性带得东倒西歪，一片抱怨声还没来得及响起，车门就被粗暴地从外面拉开了。
“都别动！
坐在原位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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