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滴血液落在地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，瞬间被某种无形的腐蚀力量化开，留下一个更深的污渍。
空气里，甜腻的恶臭与铁锈般的血腥混在一起，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老人的身体晃了晃，夜琉璃眼疾手快，一个箭步上前，用肩膀抵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躯。
入手之处，瘦削的肩胛骨硌得生疼，那件灰色旧袍下的身体，仿佛只剩下一具勉强撑着的骨架。
“咳……老朽……失礼了。”老人缓了口气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在拉扯，他勉强抬起头，浑浊的目光死死锁在夜琉璃苍白的脸上，里面翻涌的情绪太过复杂，有悲怆，有追悔，更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疲惫。
“您……您是‘灰烬’长老？”夜琉璃的声音带着颤，显然认出了这位本该在数年前某次“事故”中“殉职”的、组织里德高望重却异常低调的老人。
“殿下还记得老朽……好，好。”老人喘着气，手却紧紧抓住夜琉璃的手臂，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，“没时间了……外面，外面是地狱……幽泉，他……”
提到这个名字，老人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，眼中爆发出混合着恐惧与极致痛楚的神色。
“他不是……一开始就是那样的，殿下。”
夜琉璃扶着他的手一僵。
我也屏住了呼吸，靠在控制台边，忍着灵魂的滞涩感，紧紧盯住老人。
控制室里刺耳的警报似乎都暂时远去，只剩下他粗重艰难的喘息，和远处隐约传来的、越来越频繁的沉闷爆炸震动。
“幽泉……曾是组织最锋利的刀，最忠诚的盾。”老人闭上眼，浑浊的眼角渗出混浊的泪，顺着深刻的皱纹滑下，“他的家族，世代与您家族一样，守护着‘真实’的火种，是您祖父最信任的左右手。
他自己……也曾是您父亲儿时的玩伴，一起发过誓，要撕破这片虚假的天穹。”
夜琉璃的呼吸乱了，握着短刃的手指骨节发白。
“转折……是在三十年前，‘黑月肃清’事件。”老人的声音低沉下去，每一个字都像带着血，“伪神殿的‘苦修派’，为了寻找所谓‘纯净的旧日因子’，秘密抓捕了所有守墓家族中，拥有‘灵性共鸣’天赋的幼童……幽泉的双生妹妹，幽兰，就在其中。
那时，她才七岁。”
我的胃部微微一缩。
“他们用那些孩子……做什么？”夜琉璃哑声问，尽管她眼神里已经充满了不忍，似乎预料到了答案。
“药引。”老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，像是破旧的风箱，“我也是后来才知道……苦修派认为，守墓血脉中蕴含着接近‘旧日’的基因，尤其是未受尘世污染的幼童，他们的生命本源，是炼制某种突破武祖禁锢、甚至窥探‘伪神’领域禁忌药物的……最佳材料。”
石室内的温度仿佛骤降。
夜琉璃的脸色白得透明，身体微微发抖。
“幽泉疯了一样找，动用一切关系，甚至不惜暴露几个潜伏极深的暗桩。”老人继续道，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，仿佛看到了三十年前的惨剧，“他找到了……在一个秘密的、建立在‘旧日遗迹’碎片上的炼药工坊里。
他杀光了所有守卫，冲进去，看到的……”
老人猛地咳嗽起来，咳得撕心裂肺，又吐出一口暗红的淤血。
“……看到的是他妹妹，和其他孩子一起，被禁锢在透明的、盛满粘稠金色液体的罐子里。
他们的身体……已经半溶解了，无数细微的、汲取生命本源的导管插在他们身上，连接着中央那个丑陋的、搏动着的肉瘤状‘炼药核心’。
最残忍的是，为了保证‘药引’的活性和‘纯度’，孩子们……是被保持在清醒状态下进行‘处理’的。”
“幽兰……认出了哥哥，她……她隔着罐子，用口型对他说：‘哥哥，我好痛……’然后……”
老人说不下去了，瘦削的肩膀剧烈耸动，老泪纵横。
夜琉璃的手已经捂住了自己的嘴，指缝间溢出压抑的呜咽。
她眼中那冰封的骄傲彻底碎裂，只剩下无边的震惊、愤怒和一种深切的悲哀。
手中的短刃发出低沉的嗡鸣，那是真气失控激荡的表现，映照着她眼眶中积蓄的、摇摇欲坠的水光。
我靠在墙边，没说话，只觉得一股冰冷的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，烧得我牙关紧咬。
人渣！
好特么的人渣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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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里，甜腻的恶臭与铁锈般的血腥混在一起，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老人的身体晃了晃，夜琉璃眼疾手快，一个箭步上前，用肩膀抵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躯。
入手之处，瘦削的肩胛骨硌得生疼，那件灰色旧袍下的身体，仿佛只剩下一具勉强撑着的骨架。
“咳……老朽……失礼了。”老人缓了口气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在拉扯，他勉强抬起头，浑浊的目光死死锁在夜琉璃苍白的脸上，里面翻涌的情绪太过复杂，有悲怆，有追悔，更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疲惫。
“您……您是‘灰烬’长老？”夜琉璃的声音带着颤，显然认出了这位本该在数年前某次“事故”中“殉职”的、组织里德高望重却异常低调的老人。
“殿下还记得老朽……好，好。”老人喘着气，手却紧紧抓住夜琉璃的手臂，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，“没时间了……外面，外面是地狱……幽泉，他……”
提到这个名字，老人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，眼中爆发出混合着恐惧与极致痛楚的神色。
“他不是……一开始就是那样的，殿下。”
夜琉璃扶着他的手一僵。
我也屏住了呼吸，靠在控制台边，忍着灵魂的滞涩感，紧紧盯住老人。
控制室里刺耳的警报似乎都暂时远去，只剩下他粗重艰难的喘息，和远处隐约传来的、越来越频繁的沉闷爆炸震动。
“幽泉……曾是组织最锋利的刀，最忠诚的盾。”老人闭上眼，浑浊的眼角渗出混浊的泪，顺着深刻的皱纹滑下，“他的家族，世代与您家族一样，守护着‘真实’的火种，是您祖父最信任的左右手。
他自己……也曾是您父亲儿时的玩伴，一起发过誓，要撕破这片虚假的天穹。”
夜琉璃的呼吸乱了，握着短刃的手指骨节发白。
“转折……是在三十年前，‘黑月肃清’事件。”老人的声音低沉下去，每一个字都像带着血，“伪神殿的‘苦修派’，为了寻找所谓‘纯净的旧日因子’，秘密抓捕了所有守墓家族中，拥有‘灵性共鸣’天赋的幼童……幽泉的双生妹妹，幽兰，就在其中。
那时，她才七岁。”
我的胃部微微一缩。
“他们用那些孩子……做什么？”夜琉璃哑声问，尽管她眼神里已经充满了不忍，似乎预料到了答案。
“药引。”老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，像是破旧的风箱，“我也是后来才知道……苦修派认为，守墓血脉中蕴含着接近‘旧日’的基因，尤其是未受尘世污染的幼童，他们的生命本源，是炼制某种突破武祖禁锢、甚至窥探‘伪神’领域禁忌药物的……最佳材料。”
石室内的温度仿佛骤降。
夜琉璃的脸色白得透明，身体微微发抖。
“幽泉疯了一样找，动用一切关系，甚至不惜暴露几个潜伏极深的暗桩。”老人继续道，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，仿佛看到了三十年前的惨剧，“他找到了……在一个秘密的、建立在‘旧日遗迹’碎片上的炼药工坊里。
他杀光了所有守卫，冲进去，看到的……”
老人猛地咳嗽起来，咳得撕心裂肺，又吐出一口暗红的淤血。
“……看到的是他妹妹，和其他孩子一起，被禁锢在透明的、盛满粘稠金色液体的罐子里。
他们的身体……已经半溶解了，无数细微的、汲取生命本源的导管插在他们身上，连接着中央那个丑陋的、搏动着的肉瘤状‘炼药核心’。
最残忍的是，为了保证‘药引’的活性和‘纯度’，孩子们……是被保持在清醒状态下进行‘处理’的。”
“幽兰……认出了哥哥，她……她隔着罐子，用口型对他说：‘哥哥，我好痛……’然后……”
老人说不下去了，瘦削的肩膀剧烈耸动，老泪纵横。
夜琉璃的手已经捂住了自己的嘴，指缝间溢出压抑的呜咽。
她眼中那冰封的骄傲彻底碎裂，只剩下无边的震惊、愤怒和一种深切的悲哀。
手中的短刃发出低沉的嗡鸣，那是真气失控激荡的表现，映照着她眼眶中积蓄的、摇摇欲坠的水光。
我靠在墙边，没说话，只觉得一股冰冷的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，烧得我牙关紧咬。
人渣！
好特么的人渣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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