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8章 危报（1/2）
东厂的密报是在五月初三的深夜送进京城的。
信使没有走通政司的正门，而是从东华门侧门入宫，在司礼监值房前停下。
值房的门虚掩着，里头还亮着灯。
张诚坐在案后，面前堆着几摞尚未批阅的文书，他听到叩门声，没有抬头，说了声“进来”。
信使推门而入，把一只封了火漆的竹筒放在桌角，没有多话，退到门边站着。
张诚放下手里的笔，拿起竹筒拆开火漆，抽出里面的密报展开。
信纸很长，字迹密集，写得极为详尽。
他逐行看下去，目光在纸面上移得很慢。
看到中间几行时，他停下来，把那一页翻回去重新看了一遍，然后继续往下看，直到最后一行。
看完后，他没有立刻放下，把密报放在桌面上，用镇纸压住边角，坐在那里沉默了一阵，脸上神色凝重起来。
密报的内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具体，也更详细。
亓官记现有战船一百三十艘，水兵一万余人，陆上兵力近五万。
控制范围包括安南南部、缅甸大部，以及天竺西海岸的古里港。
近期每天有流民涌入其控制区域，各地移民安置点正在加速扩建。
密报末尾附了一段分析，东厂的人写得很克制，但每个字都仿佛是从秤上过了一遍：“以亓官记现有火器装备和兵员训练水平估算，一万士兵恐可敌明军五万以上。
目前已成大明潜在的最大威胁。”
第二天早朝，张诚在朝议将散时站了出来。
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把密报交给通政司当廷宣读，而是直接呈到了御前，神色紧张的奏道：“皇上，东厂急报。
亓官玉在安南、缅甸的兵力已近五万，战船百余艘，火器犀利，训练精熟。
其控制范围从安南南部延伸到缅甸全境，每天有流民投奔。
此人已不再是当初偏居一隅的逃犯了。
臣以为，朝廷不可再作壁上观。”
大殿里安静了片刻。
几位官员低声交谈了几句，有人抬头看向御座的方向，有人低头翻看手中的笏板。
一时间，无一人出声。
皇帝接过密报，展开看了一遍。
他看的速度比平时慢，每看完一页都会停一下，再把纸翻过去。
看完后他把密报合上放在案角，没有立刻说话，目光扫过殿中群臣。
他让通政司的人把密报中的重点摘要念了一遍，然后问了几个具体问题——亓官记的水师在哪些港口停泊，陆上兵力主要集中在哪几个城市，移民的数量和来源地是什么。
张诚逐一回答了，有些信息来自密报，有些是他此前通过其他渠道掌握的。
殿中的气氛比平时沉了几分，没有人再像之前那样把亓官玉的事当作遥远的边地新闻。
朝议结束后，皇帝没有回乾清宫，直接让人把兵部尚书李化龙召到了东暖阁。
李化龙来得很快，进门时靴底还带着宫门外石板上沾的尘土。
他行过礼后站在案前，等皇帝开口。
皇帝把那份密报递给他：“李爱卿，你在播州和朝鲜都见过亓官记的兵。
这份密报上说他一万可敌大明五万，你觉得夸大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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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使没有走通政司的正门，而是从东华门侧门入宫，在司礼监值房前停下。
值房的门虚掩着，里头还亮着灯。
张诚坐在案后，面前堆着几摞尚未批阅的文书，他听到叩门声，没有抬头，说了声“进来”。
信使推门而入，把一只封了火漆的竹筒放在桌角，没有多话，退到门边站着。
张诚放下手里的笔，拿起竹筒拆开火漆，抽出里面的密报展开。
信纸很长，字迹密集，写得极为详尽。
他逐行看下去，目光在纸面上移得很慢。
看到中间几行时，他停下来，把那一页翻回去重新看了一遍，然后继续往下看，直到最后一行。
看完后，他没有立刻放下，把密报放在桌面上，用镇纸压住边角，坐在那里沉默了一阵，脸上神色凝重起来。
密报的内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具体，也更详细。
亓官记现有战船一百三十艘，水兵一万余人，陆上兵力近五万。
控制范围包括安南南部、缅甸大部，以及天竺西海岸的古里港。
近期每天有流民涌入其控制区域，各地移民安置点正在加速扩建。
密报末尾附了一段分析，东厂的人写得很克制，但每个字都仿佛是从秤上过了一遍：“以亓官记现有火器装备和兵员训练水平估算，一万士兵恐可敌明军五万以上。
目前已成大明潜在的最大威胁。”
第二天早朝，张诚在朝议将散时站了出来。
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把密报交给通政司当廷宣读，而是直接呈到了御前，神色紧张的奏道：“皇上，东厂急报。
亓官玉在安南、缅甸的兵力已近五万，战船百余艘，火器犀利，训练精熟。
其控制范围从安南南部延伸到缅甸全境，每天有流民投奔。
此人已不再是当初偏居一隅的逃犯了。
臣以为，朝廷不可再作壁上观。”
大殿里安静了片刻。
几位官员低声交谈了几句，有人抬头看向御座的方向，有人低头翻看手中的笏板。
一时间，无一人出声。
皇帝接过密报，展开看了一遍。
他看的速度比平时慢，每看完一页都会停一下，再把纸翻过去。
看完后他把密报合上放在案角，没有立刻说话，目光扫过殿中群臣。
他让通政司的人把密报中的重点摘要念了一遍，然后问了几个具体问题——亓官记的水师在哪些港口停泊，陆上兵力主要集中在哪几个城市，移民的数量和来源地是什么。
张诚逐一回答了，有些信息来自密报，有些是他此前通过其他渠道掌握的。
殿中的气氛比平时沉了几分，没有人再像之前那样把亓官玉的事当作遥远的边地新闻。
朝议结束后，皇帝没有回乾清宫，直接让人把兵部尚书李化龙召到了东暖阁。
李化龙来得很快，进门时靴底还带着宫门外石板上沾的尘土。
他行过礼后站在案前，等皇帝开口。
皇帝把那份密报递给他：“李爱卿，你在播州和朝鲜都见过亓官记的兵。
这份密报上说他一万可敌大明五万，你觉得夸大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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