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秋祭有期，暗香盈袖（1/3）
李琚正在都水监的值房里看河道图志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管家李福站在门口，脸上挂着笑，那笑像是用尺子量过的——嘴角弧度刚好，不深不浅，眼里却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六郎，阿郎让老奴来传话，三日后秋祭，请六郎告假回府，随族人一同祭祖。”
李琚放下手中的图志，看了他一眼。
李福的笑纹丝不动。
都水监丞，正七品。
在寻常人家已是了不得的官职，但在陇西李氏这样的顶级门阀里，七品官算不得什么。
洛阳城中，李家的嫡子们哪个不是靠着门荫就能得个书，听李琚说要告假三日回家祭祖，挥了挥手：“去吧。
黎阳的事你辛苦了，正好歇几日。”
“多谢使君。”
李琚退出正堂，转身往值房走。
都水监的院子不大，从正堂到值房要穿过一条长廊。
廊下种着几株桂花，正是花期，香气浓郁。
他走了几步，听见值房里传来说话声。
“杜守诚，你说你这人，一天到晚板着个脸，不累吗？”是王逾的声音。
“不累。”杜忱的声音平淡得像白水。
“你看看你，算账的时候眉头拧成那样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跟账本打架。”
“账本不会说谎，人会说谎。”
“你这是在骂我？”
“你听出来了？”
王逾噎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行行行，你厉害。
我说守诚，你除了算账，还会干什么？”
“会吃饭。”
“……”
“会睡觉。”
“……”
“会呼吸。”
“杜守诚！”王逾笑骂，“你他娘的能不能好好说话？”
“能。”杜忱道，“你先好好问。”
李琚推门进去。
王逾正趴在杜忱的案前，杜忱端坐着，面色如常，手里拿着笔，还在写字。
“行了，别闹了。”李琚走到自己案后坐下，“我有事交代。”
王逾收了笑，杜忱也放下笔，两人都看过来。
“秋祭告假三日。”李琚道，“这几日衙门的事，你们盯着。”
“都水监的事好说。”杜忱道，“但河东道的漕粮账册后天要送到度支司，我已经核了一半，剩下的——”
“你接着核，核完了让王逾送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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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家李福站在门口，脸上挂着笑，那笑像是用尺子量过的——嘴角弧度刚好，不深不浅，眼里却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六郎，阿郎让老奴来传话，三日后秋祭，请六郎告假回府，随族人一同祭祖。”
李琚放下手中的图志，看了他一眼。
李福的笑纹丝不动。
都水监丞，正七品。
在寻常人家已是了不得的官职，但在陇西李氏这样的顶级门阀里，七品官算不得什么。
洛阳城中，李家的嫡子们哪个不是靠着门荫就能得个书，听李琚说要告假三日回家祭祖，挥了挥手：“去吧。
黎阳的事你辛苦了，正好歇几日。”
“多谢使君。”
李琚退出正堂，转身往值房走。
都水监的院子不大，从正堂到值房要穿过一条长廊。
廊下种着几株桂花，正是花期，香气浓郁。
他走了几步，听见值房里传来说话声。
“杜守诚，你说你这人，一天到晚板着个脸，不累吗？”是王逾的声音。
“不累。”杜忱的声音平淡得像白水。
“你看看你，算账的时候眉头拧成那样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跟账本打架。”
“账本不会说谎，人会说谎。”
“你这是在骂我？”
“你听出来了？”
王逾噎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行行行，你厉害。
我说守诚，你除了算账，还会干什么？”
“会吃饭。”
“……”
“会睡觉。”
“……”
“会呼吸。”
“杜守诚！”王逾笑骂，“你他娘的能不能好好说话？”
“能。”杜忱道，“你先好好问。”
李琚推门进去。
王逾正趴在杜忱的案前，杜忱端坐着，面色如常，手里拿着笔，还在写字。
“行了，别闹了。”李琚走到自己案后坐下，“我有事交代。”
王逾收了笑，杜忱也放下笔，两人都看过来。
“秋祭告假三日。”李琚道，“这几日衙门的事，你们盯着。”
“都水监的事好说。”杜忱道，“但河东道的漕粮账册后天要送到度支司，我已经核了一半，剩下的——”
“你接着核，核完了让王逾送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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