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往椅子上一靠，等莫兰敲门。
没一会儿，门被轻轻推开。
莫兰走了进来，两米多高的身形一出现，本就局促的房间显得更加逼仄。
室内冷白的灯光落在他脸上，那些立体的藤蔓纹路愈发清晰，像活的根系蔓延在皮肤之下。
他站在门口，没有主动上前，周身萦绕着一层因精神污染而生的压抑气场，连呼吸都带着滞重。
来了十九区这么久，这里的哨兵她基本都见过。
也许是边境哨塔环境恶劣，又长年被精神污染反复啃噬，久而久之，对一切失去了期盼和热爱。
每个人都带着一种活人微死的感觉。
“坐。”虞姝指了指对面的沙发。
莫兰沉默移步坐下。
老旧沙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，整个人陷进去一小半，两条长腿无处安放，只能微微岔开，瞧着有些局促。
虞姝忍住笑，正色道：“伸手。”
他没有像玄一那样爽快，迟疑了一瞬，那层淡然的表情底下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翻涌。
虞姝耐心等着，没有催促。
过了几秒，莫兰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朝上。
他的手掌很大，有着淡淡的粗糙感，指甲修剪得很整齐。
虞姝抬手，轻轻覆上他的掌心。
温度偏低，像握着一块被溪水浸透的石头。
他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，又迅速恢复平静，仿佛那只是错觉。
精神丝顺着掌心连结，缓缓探入莫兰的精神图景。
那片世界比她想象的更加奇异。
没有冰原，没有风暴，也没有深海的幽暗，而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。
古木参天，藤蔓垂挂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。
阳光从密不透风的树冠缝隙中艰难地透下来，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很美。
但虞姝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。
那些树木、藤蔓、蕨类植物，全都覆盖着一层灰黑色的霉斑。
像某种真菌感染，从根茎蔓延到枝叶，从树皮渗透到髓心。
空气中有种甜腻的气息，让人联想到正在腐烂的果实。
是污染。
她的精神丝像一把柔和的手术刀，顺着森林的脉络铺展开来。
她没有急于动手，而是先走了一遍——沿着树干向上攀援，顺着藤蔓深入丛林的腹地，在每一片叶子的背面寻找污染的源头。
莫兰的精神体没有实体化，但虞姝能感觉到它的存在。
它就藏在这片森林的某个深处，像一只受了伤、蜷缩在洞穴里的动物，呼吸微弱，警觉而沉默。
她的精神力传递出温暖而笃定的信息，像一只手，轻轻抚过受惊的兽脊。
森林微微震颤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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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一会儿，门被轻轻推开。
莫兰走了进来，两米多高的身形一出现，本就局促的房间显得更加逼仄。
室内冷白的灯光落在他脸上，那些立体的藤蔓纹路愈发清晰，像活的根系蔓延在皮肤之下。
他站在门口，没有主动上前，周身萦绕着一层因精神污染而生的压抑气场，连呼吸都带着滞重。
来了十九区这么久，这里的哨兵她基本都见过。
也许是边境哨塔环境恶劣，又长年被精神污染反复啃噬，久而久之，对一切失去了期盼和热爱。
每个人都带着一种活人微死的感觉。
“坐。”虞姝指了指对面的沙发。
莫兰沉默移步坐下。
老旧沙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，整个人陷进去一小半，两条长腿无处安放，只能微微岔开，瞧着有些局促。
虞姝忍住笑，正色道：“伸手。”
他没有像玄一那样爽快，迟疑了一瞬，那层淡然的表情底下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翻涌。
虞姝耐心等着，没有催促。
过了几秒，莫兰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朝上。
他的手掌很大，有着淡淡的粗糙感，指甲修剪得很整齐。
虞姝抬手，轻轻覆上他的掌心。
温度偏低，像握着一块被溪水浸透的石头。
他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，又迅速恢复平静，仿佛那只是错觉。
精神丝顺着掌心连结，缓缓探入莫兰的精神图景。
那片世界比她想象的更加奇异。
没有冰原，没有风暴，也没有深海的幽暗，而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。
古木参天，藤蔓垂挂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。
阳光从密不透风的树冠缝隙中艰难地透下来，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很美。
但虞姝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。
那些树木、藤蔓、蕨类植物，全都覆盖着一层灰黑色的霉斑。
像某种真菌感染，从根茎蔓延到枝叶，从树皮渗透到髓心。
空气中有种甜腻的气息，让人联想到正在腐烂的果实。
是污染。
她的精神丝像一把柔和的手术刀，顺着森林的脉络铺展开来。
她没有急于动手，而是先走了一遍——沿着树干向上攀援，顺着藤蔓深入丛林的腹地，在每一片叶子的背面寻找污染的源头。
莫兰的精神体没有实体化，但虞姝能感觉到它的存在。
它就藏在这片森林的某个深处，像一只受了伤、蜷缩在洞穴里的动物，呼吸微弱，警觉而沉默。
她的精神力传递出温暖而笃定的信息，像一只手，轻轻抚过受惊的兽脊。
森林微微震颤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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