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没出去玩?”姜夏笑着问道。

“我要看着二叔学习。”秦星霆压低嗓门,朝办公间的方向努了努嘴,“他刚才又想先算账,二婶把书拍到他面前,他才老实看了两页。”

姜夏忍着笑:“你二叔知道你在监督他吗?”

“知道啊,他还让我出去。”秦星霆双手叉腰,一脸神气地说道。

“那你怎么没出去?”姜夏问。

“我答应过小婶婶,要帮她看着二叔。”秦星霆说得理直气壮,秦云河恰好从屋里出来,听得清清楚楚,额角直跳。

秦云河一字一句地开口:“秦星霆,你功课写完了吗?”

秦星霆回答:“写完了。”

“生字都会了?”秦云河又问。

“会了。”

“算盘口诀呢?”

“也会。”秦云河一连问了几句,没能难住他,只能挥手赶人:“去找你姐玩,少在我这里转悠。”

秦星霆抱着书跑开,到了廊下还不忘回头提醒:“二叔,半个月以后要考试。”

秦云河气笑了:“我用得着你提醒?”

加工坊里的人看见这一幕,都忍不住地笑了起来。

姜夏没有多耽搁,先在几个屋里转了一圈。

年前积下的订单已经快做完了,新单比正月前少了不少。

这个结果和她预料的差不多。

年前那些衣服卖得好,年后很快就有人照着做了。

昨天秦星霆跟着戚珍珠出去卖衣服,在一家摊位上看见了几件相似的衣服。

他年纪不大,记性却好,回来后把衣领、口袋和扣子的样式说得明明白白。

做生意就是这样,只要一款衣服卖得好,用不了多久,街面上便会出现相似的样子。

她能抢先一次,却不可能永远靠着旧款吃饭。

姜夏进了办公间,把门关上,取出纸笔开始画新样子。

开春后天气转暖,厚棉袄很快就卖不动了。

她这次准备做几款薄外套、衬衣和裙子。

衣服不能太出格,既要符合现在的穿着习惯,也得比市面上的款式更精致。

她先画了一件收腰不明显的长袖裙,裙摆放宽,走动方便,领口配上可拆卸的小翻领。

又画了两款春季外套,在口袋、扣子和衣领上做了变化。

衣服画完,她又在边角处添上了布发带、小挎包和假领子。

这些东西用料不多,正好能消耗裁剪台上剩下的布头。

价格定低些,年轻姑娘买不起一整套衣服,也舍得买一条发带或者一个小布包。

风向已经比前两年宽松,街上的颜色也渐渐多了起来。

有人开始做发型,有人会在领口别一枚花扣,还有些年轻姑娘宁可少吃两顿肉,也想攒钱买件合身的新衣服。

爱漂亮这件事,从来压不住太久。

姜夏在办公间坐了整整一个下午,中途秦云河进来送过一次热水,看见桌上铺开的图纸,脚步都放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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