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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夏之交,我突然接到吕书伟的电话。

{首发}那个时候,离我们去仰天湖有两年时间,离他路过来看望我有一年半时间。

我差点就要把他遗忘了。

“是凯迪吗?

还在那个报社上班吗?”声音低沉而遥远,像来自外太空。

“书伟啊,是我,我还在那里……唉,我除了能干这一行,其他的好像都干不了。”我愣了一下,颇感失落地。

“也不是,你其实有很多潜质,比如有很多很好的想法,可以做营销、策划之类的工作。

关键是你不愿意折腾!”他在电话那边笑了笑,听得出笑声有点敷衍,真实目的并不关心我在干什么,而是一种生硬的开场白。

“性格决定命运!”我喟叹了一口气,“那么你呢?

我们应该有一年半没有见面了吧,现在还好吧,在哪里高就?”

“唉,谈不上高就……这两年在我身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,三言两句也不清。

我现在北京,过几天就回深圳。

到时候,我再找你详细聊聊……你是我这一生中为数不多的真正懂得我的人,也是一个值得倾诉的朋友。”他也叹了一口气,透着沧桑,带着寒意,令我打了个寒颤。

“真不容易啊,我能理解!

那么我就等你电话了,你随时打我电话,我随时都有空。”我。

他还想什么,沉默了一下,把电话挂了。

尾音部分又夹着一声沉重的叹息。

之后的几天,我一直在等他电话。

他在一个星期后出现在我的面前,头发乱得像个鸡窝,仍然提着一个黑黑的包,眼睛失去了昔日那种咄咄逼人的光彩,脸色苍白,眉头紧皱。

他礼节式地跟我打了个招呼,问候了一二句,脸上的表情似笑未笑。

他看我的神情也很不自在,眼神躲闪不定。

我有种预感,但却不清。

我请他在报社后面一家餐馆吃火锅。

受到西伯利亚寒流的影响,天气乍暖还寒,加之从吕书伟的到来也增加了这种寒意。

吃火锅似乎是明智的选择。

餐馆是新开的,装扮一新,窗明几净,一张张木质的餐台散发着温情。

我们找了一张靠近落地玻璃窗的餐台坐下,从那里可以看到窗外街道上行走的车辆和路人。

点完菜,喝着普洱茶,等待上菜……在这个过程中,我们都没有话。

我们彼此打量了对方一眼,除了有些疲累,他变化不算太大。

但还是有异于往日的地方:他的眼神明显地失去了锐气。

之前他给我印象一直是个谁也瞧不上、狂妄自大的家伙。

这种感觉正随着时间的流逝在消失。

我不得不感慨时光的磋跎。

我们要了一瓶低度白酒。

服务员拿过来,打开,倒进两个玻璃杯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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