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吻过后,我们就只是拥抱在一起,一时间两个人都不说话,就只是静默着。

终于,我最先打破了寂静,“秦无——你会爱我吗?”我静静地偎依在秦无的怀里,轻声问到。

“你认为我不爱你吗?”秦无一边抚着我的头发一边说道。

“对啊。

在你身上我感觉不到你是爱我的——”“…从来没有爱过的你,又怎么知道我不是爱你的呢?”“不要跟我兜圈子…虽然我没有爱过,但我能感觉到………”我端正了身子,直视着秦无的眼睛,“秦无,你、不、爱、我,……”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
“‘那么,就不要招惹我’”秦无接着说到,看着我惊讶的脸孔,“你下一句是不是要这样说。”“……对啊,如果不爱我,就不要来招惹我——秦无,要听一下我的心声吗?”说着,我自顾自地调整了身子,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,继续窝在秦无的怀里,“…其实,我从来不相信爱情,甚至可以说对爱情,我只有恐惧和厌恶…看多了那些男男女女的速食爱情…我身边的人的爱情观,我无法接受这一切,但对于他们来说,我的爱情观才是难以接受的…无论是哪个世界,这个时空也好,我原来的时空也好,都一样…‘众人皆醉我独醒’…‘举世浑浊我独清’…无论是‘独醒’还是‘独清’,都是一件寂寞的事…一件非常痛苦、非常寂寞的事,呵呵…我没有那么伟大,但我又不想随波逐流……那我就只好旁观,看别人笑…看别人怒…看别人骂…看别人哭…看别人……但看多了,就真的变成一个旁观者了,一个完完全全的旁观者了………”“那就继续做一个旁观者吧,我们这种人,只适合做旁观者,也只能做旁观者…因为——”“因为相对于我们无限的生命来说,那些人的生命只是白驹过隙罢了…没有得到力量的时候,我希望自己能拥有力量,拥有可以得到幸福的力量,得到力量之后,才发觉幸福是如此容易就能到手…反而没有了幸福的感觉……”更深地偎入秦无的怀抱,“…你的怀抱也和我一样,都是冷……的……有时候想起来,没有得到任何力量时候的我,或许才是最幸福的……我很不安,我不知道为什么泠会选上我。

我也想相信王师傅他们所说的‘真相’,但…浅离他们所说的可能才是事情的真相……我和泠究竟是什么关系………接近我的人究竟是因为我这个人,还是因为泠呢?

他们眼里看到的是我?

还是透过我在看泠?

……谁是真的爱我,谁是在我的身上寻找泠的影子………我分不清……”“七色锦纶,还有十一,爱的都是你……”“我…知道……但我不敢爱…初见七色他们的时候我就有惊艳的感觉…我之所以逃开,不是因为不爱他们,而是因为…我怕我自己会由怜生爱……怕我自己会爱上他们几个…我一向认为真心只有一颗,真正的爱情只有一份,如果一颗心分成了几块,一份爱情分成了几份,那么,就不能称之为爱情了,而是滥情了……而且,他们会碰上那种事全都是因为我…虽然不是由我直接造成的,但我始终是祸首啊…一想到当他们知道真相时……与其让他们陷入爱恨交织的旋涡,不如一开始就切断……但我真正想保护的还是自己,如果爱了,我一定无法承受他们的恨啊…哪怕只是一个‘恨’的眼神…我也无法承受,那么…就让一切都不要开始吧……”“……你对他们是有情的…只是你掩饰得太好了,没人看得出、也没人知道……”秦无低低地说道。

“是啊…是有情……不过,时间会冲淡一切…他们值得更好的,以后会有真正爱他们的人出现…给他们一份完整的爱……不过,说得再好听,都只是借口而已,都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借口而已…我真的很自私……所以,我更加配不上他们……”“……”“……至于十一,我只能说,我们相遇的时间太不对了,我是真的想爱他的,就算无法爱上他,我也想实现我对他的承诺,陪他一生……但我的心却又在谴责自己…我只是借十一来逃避七色他们…所以我才会冲动地向他许下一生的承诺……聪明如十一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?

……他什么都知道,知道我不爱他,知道我只是把他当成避风港,明知道…明知道……我对他无情,明知道……他还是一往情深地对我……我梁溪何德何能啊,哪值得十一的深情以对…我讨厌这样的自己,我甚至不敢面对十一…我自以为是的对十一百般讨好,却不知道我是在变相地伤害十一……一直以来…我都忽略了十一的心情…我从来没有关心过他……这样的我,哪值得他爱啊?

!

但为什么,为什么……他还是那么的爱我呢?

我连再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,我只能落荒而逃……是我毁了十一…伤了他的心…欠了他的情,还毁了他的人生……一想起他,我的心就好痛好痛,我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,我怎么可以一句话都没跟他说…就这样逃走了……我怎么可以让最无辜的他一辈子情伤…我怎么可以…………”泪水顺着脸颊滑进了嘴里,好苦,好涩,但却比不上十一的苦,比不上十一的涩……“对的时间,遇见对的人,是一生幸福……对的时间,遇见错的人,是一场心伤……错的时间,遇见错的人,是一段荒唐……错的时间,遇见对的人,是一生叹息……你能告诉我,你对十一——有情吗?”“……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?

——但我,真的不知道………”这个问题,我从来不敢想,也不愿意去想,因为只要一想,我的心就好痛好痛,痛得就好象要把我整个人都撕裂似的。

所以——我从来不想。

听到这样的回答,秦无抱紧了我,但他的心里却在叹息:泠啊,你到底在想什么?

你让这个孩子轻易地获得强大的力量,等于是变相的把他推入地狱的深渊…因为他的心并没有跟着力量相应地成长,我们的世界,我们的爱恨情仇不是他所能接受的……泠,你到底在哪?

我怀里的这个孩子究竟是你的转世,还是你的……情人?

泠……你告诉我啊…为什么你会在消失前让我照顾这个孩子…让我当…这个孩子的情人……难道你就真的…不懂我的……心?

泠……我的心也好痛…从你要我当这个孩子的情人那天起……我的心…一直好痛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“秦无……告诉我,你看的是我——还是…泠……”“是你…只是你……而且,我并…不……认识……”因为泠要我照顾你,要我当你的情人,所以我看的一直都是你……因为泠…所以一直都是你……秦无的话是真的,但是他故意忽略了我话里的含义,给了我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。

因为秦无一直都在观察,一直都在看,按照着泠的意思一直在看着梁溪……按照对泠的承诺出现在梁溪的面前,千方百计地要成为梁溪的情人……一切都是因为答应了泠。

听了秦无的话,我应该开心的,但我却是满心的苦涩。

我知道我该相信秦无,那么我以后会快乐很多,但是我却能清晰地感觉到,秦无他在说这番话时满心的苦涩,还有那钻心的苦楚。

有了七色和十一的两段经历后,我就算再无知,我也能粗略地知道自己的感情,尤其是秦无是修炼后陪我最久的人,由第一次只见到他的眼睛,到上万年的时空游荡,陪在我身边的人一直就是秦无,那时,我的世界就只有他…我已经习惯他在我的身边了。

一直不愿意承认是因为我怕,怕他眼里所看到是泠,更怕自己,怕自己的自私会伤到他……秦无,秦无——不要在我动了情之后再让我知道…你看的人是——泠。

我一直都在祈祷,一直都不愿意和你坦诚,偏偏命运却让我们在今晚坦诚以对,那是不是代表了…我们……在今晚就要结束了?

结束?

我们之间能用这个词吗?

我有点讽刺地自问。

“秦无……你真的…不认识泠吗?”这世上会有奇迹吗?

如果有,那就让秦无发自内心地告诉我,他真的不认识泠吧。

而此刻的秦无却是满心的苦涩,泠——你早就预料到眼前这个少年会这样问我的,是吗?

思绪似乎在这一瞬间回到了那个让他痛苦的日子,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个人儿的声音:“……秦无,当‘他’问你认不认识我的时候……你一定要毫不犹豫地说不认识我!

…我不允许任何人有任何理由让‘他’受伤……你绝对不能伤‘他’的心,记得…一定要说不认识我…不许让‘他’伤心…………”、“……秦无,你去当‘他’的情人…但是……你不可以抱‘他’……如果‘他’想要…那你就给‘他’……但你绝对不可以抱‘他’……答应我…秦……答应我……”“秦无,告诉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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