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枣林里的空气甜得发腻。
巴刀鱼蹲在一棵火枣树下，仰着脖子往树冠上看。
那些挂在枝头的枣子一颗颗红得透亮，表皮隐隐有火光流转，像是有人把一簇簇小火苗封进了果肉里。
他看了足足三分钟，脖子都酸了，才低下头，揉了揉后颈，说了句：“这玩意儿能吃吗？”
“能吃。”娃娃鱼蹲在他旁边，两只手托着腮帮子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树上的枣子，“但是吃了会怎样，我就不知道了。
我脑子里那些传承记忆乱七八糟的，关于火枣的部分只有半截——‘火枣者，炎精所化，食之可——’然后就没了。
就跟看视频看到一半忽然欠费一样。”
“你这传承记忆也太不靠谱了。”巴刀鱼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土，“上一回你说毒蘑菇能吃，差点把酸菜汤送走。
上上回你说那个温泉泡了能强身健体，结果是食魇教的污水池。
娃娃鱼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你这传承记忆是不是拼夕夕上买的？
九块九包邮那种？”
娃娃鱼翻了个白眼：“你以为我想啊？
远古血脉觉醒又不是我自己选的，就跟手机系统自动更新一样，更到一半卡住了，你能怎么办？
你还能把手机砸了不成？”
“我可以恢复出厂设置。”
“那你把我恢复出厂设置试试。”娃娃鱼站起来，双手叉腰，一副你动我一下试试的架势。
巴刀鱼看了她一眼，没接话。
这丫头最近越来越牙尖嘴利了，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。
大概是酸菜汤。
酸菜汤那个人，平时看着五大三粗的，怼起人来一套一套的，娃娃鱼跟他待久了，耳濡目染，嘴皮子功夫见长。
说曹操曹操到。
酸菜汤从林子那头走过来，肩上扛着一只不知道从哪儿打来的岩角羊，羊犄角上还挂着一串火枣，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，像个人形风铃。
他把岩角羊往地上一扔，拍了拍手上的血，说：“外头的情况不太妙。”
“怎么个不太妙法？”巴刀鱼问。
“食魇教的人把这片火枣林围了。”酸菜汤蹲下来，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圈，“东边有一队，大概二三十人，领头的是个穿黑袍的，我看着眼熟，好像是上次在城际试炼的时候交过手的那个——叫啥来着？
就是那个被我一勺热油泼了满脸的。”
“你是说邢三彪？”娃娃鱼问。
“对对对，邢三彪。”酸菜汤点点头，“他脸上的疤还没好利索呢，这回肯定憋着劲儿要报仇。
西边也有一队，人数差不多，领头的不认识，但是看那身打扮，至少是个分坛主级别的。
南边有条河，河水有问题，我尝了一口——”
“你尝了？”巴刀鱼瞪大眼睛。
“就舔了一小口。”酸菜汤用手比了个很小的手势，“舌尖碰了一下。
那水是苦的，带着一股馊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烂了很久。
我估计水里被下了料，不能喝。
北边暂时还没动静，但我猜他们是在等我们往北走，好来个瓮中捉鳖。”
巴刀鱼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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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刀鱼蹲在一棵火枣树下，仰着脖子往树冠上看。
那些挂在枝头的枣子一颗颗红得透亮，表皮隐隐有火光流转，像是有人把一簇簇小火苗封进了果肉里。
他看了足足三分钟，脖子都酸了，才低下头，揉了揉后颈，说了句：“这玩意儿能吃吗？”
“能吃。”娃娃鱼蹲在他旁边，两只手托着腮帮子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树上的枣子，“但是吃了会怎样，我就不知道了。
我脑子里那些传承记忆乱七八糟的，关于火枣的部分只有半截——‘火枣者，炎精所化，食之可——’然后就没了。
就跟看视频看到一半忽然欠费一样。”
“你这传承记忆也太不靠谱了。”巴刀鱼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土，“上一回你说毒蘑菇能吃，差点把酸菜汤送走。
上上回你说那个温泉泡了能强身健体，结果是食魇教的污水池。
娃娃鱼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你这传承记忆是不是拼夕夕上买的？
九块九包邮那种？”
娃娃鱼翻了个白眼：“你以为我想啊？
远古血脉觉醒又不是我自己选的，就跟手机系统自动更新一样，更到一半卡住了，你能怎么办？
你还能把手机砸了不成？”
“我可以恢复出厂设置。”
“那你把我恢复出厂设置试试。”娃娃鱼站起来，双手叉腰，一副你动我一下试试的架势。
巴刀鱼看了她一眼，没接话。
这丫头最近越来越牙尖嘴利了，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。
大概是酸菜汤。
酸菜汤那个人，平时看着五大三粗的，怼起人来一套一套的，娃娃鱼跟他待久了，耳濡目染，嘴皮子功夫见长。
说曹操曹操到。
酸菜汤从林子那头走过来，肩上扛着一只不知道从哪儿打来的岩角羊，羊犄角上还挂着一串火枣，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，像个人形风铃。
他把岩角羊往地上一扔，拍了拍手上的血，说：“外头的情况不太妙。”
“怎么个不太妙法？”巴刀鱼问。
“食魇教的人把这片火枣林围了。”酸菜汤蹲下来，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圈，“东边有一队，大概二三十人，领头的是个穿黑袍的，我看着眼熟，好像是上次在城际试炼的时候交过手的那个——叫啥来着？
就是那个被我一勺热油泼了满脸的。”
“你是说邢三彪？”娃娃鱼问。
“对对对，邢三彪。”酸菜汤点点头，“他脸上的疤还没好利索呢，这回肯定憋着劲儿要报仇。
西边也有一队，人数差不多，领头的不认识，但是看那身打扮，至少是个分坛主级别的。
南边有条河，河水有问题，我尝了一口——”
“你尝了？”巴刀鱼瞪大眼睛。
“就舔了一小口。”酸菜汤用手比了个很小的手势，“舌尖碰了一下。
那水是苦的，带着一股馊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烂了很久。
我估计水里被下了料，不能喝。
北边暂时还没动静，但我猜他们是在等我们往北走，好来个瓮中捉鳖。”
巴刀鱼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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